猜到许青的身份后,雪女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樱粉色的小嘴抿着,心中的喜悦也随之消失。
高渐离也看着上方的许青,再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后,眼中闪烁着惊讶之色,他认出了对方,正是白天和雪女在湖边共撑一伞的人。
“怎么回事他?他到底是谁?”
高渐离神色凝重的看着许青,眉心紧蹙,双手紧紧握着,心中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在燕国也出名,对于蓟阳城的大小权贵不能说认识,但也有所了解,其中并没有这一号人,所以并不明白对方哪里来的胆子敢当众不给晏懿面子。
至于雁春君,因为视线被遮挡,高渐离并没有看清楚。
一些在昨日朝堂上见过许青的权贵官员,此时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冷汗之流。
这他妈是大秦相邦啊,晏懿骂了大秦相邦,这可比晏懿骂燕王喜还严重啊。
不认识许青的人则是满脸疑惑,刚想询问身边是否认得许青,就看到了站在许青侧后方的雁春君,当即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不认识许青,难道还不认识雁春君吗?能够让雁春君站在侧后方,足以见得对方的身材尊贵。
晏懿原本还是一脸怒气,但是在看清楚许青和雁春君的身影后,瞬间酒意就清醒了,面露惊恐之色。
他意识到自己惹到了根本不能惹的人了,当即直接跪在地上,叩首道
“不知昭明君您在,口不择言,还请您恕罪!”
晏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不断哆嗦着,豆大的冷汗从其额头上不断低落。
“昭明君!?”
“他是大秦相邦?是秦国来出使我燕国的昭明君!?”
得知许青的身份之后,在场的众人先是震惊,然后便小声议论了起来,原本对雪女的同情也转移到了晏懿身上。
这不是踢到铁板上了,这是误闯天家,还好死不死的得罪了天家中唯二能够坐着的人之一了啊。
披坚执锐的士卒们也纷纷单膝跪在了地上,低头不语。
“昭明君!?他竟然是大秦相邦!?”
高渐离也震惊的看着上方的许青,他万万没想到和雪女谈笑风生的竟然是传闻中的大秦相邦,百家之中最年轻的、风头最盛的天宗未来掌门人。
“难怪雪女姑娘也会为其一见而笑呢。”
高渐离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台上的雪女,转而又看向了上方的许青,心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若是早知道许青的身份,他或许就不会多想什么用燕太子的名号救下雪女,带着对方远走高飞了。
有许青在场,别说晏懿了,哪怕是燕王喜来了也动不了妃雪阁分毫。
许青淡淡扫了一眼下方晏懿,神色平静的说道
“晏大将军,何故前倨后恭?你不是要拆了妃雪阁,并杀了本君吗?”
“昭明君饶命,是我冲撞了您,要打要罚我心甘情愿毫无二话!”
晏懿说完便抡起巴掌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妃雪阁大厅,两三巴掌下晏懿的脸便红肿了起来。
尽管脸上阵痛不断,但晏懿根本不敢停下来,更不敢留力,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自己。
雁春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晏懿,随即对着许青说道:
“昭明君,这蠢货搅扰了您的雅兴,无论您作何处罚都可,我稍后会为您向大王禀报。”
只要能够让许青消气,别说杀一个大将军了,就算是让他把燕王喜的宠妃弄来给许青睡一觉都行啊。
甚至燕王喜得知前因后果后,也得问问一个宠妃够不够。
许青没有回答雁春君,而是看向了飞雪玉花台上的雪女,眼中带着一抹笑意,出声问道
“这里是雪女姑娘的地方,晏懿惊扰的是雪女姑娘的表演,是生是死,是打是罚,让雪女姑娘决断就好。”
此话一出,在场人又是一惊,目光复杂的看向了走神的雪女,有人更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他们很希望雪女说杀了晏懿,这样人死债消,许青便不会迁怒燕国和他们了。
高渐离目光幽幽的看着台上仰头看着许青出神的雪女,心中是忍不住的羡慕,如果他能够让雪女也这般认真的看着,让他做什么都行啊。
但一想到许青的身份地位,高渐离便生出一股自卑。
许青一言就能将一国大将军的生死交给一个舞姬来决定,而在场的燕国权贵乃至是雁春君不仅没有丝毫意见,甚至连质疑都没有。
“这便是权力吗?如泰山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渐离看着上方的许青,突然感觉自己变得极为渺小,在许青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才气和名气宛若与皓月争辉的米粒之光。
这种差距,压得高渐离喘不过气来,更让他忍不住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