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您的提议倒是不错,但是貍阳城乃是燕国重镇,您要想打下这座城池恐怕不太容易啊。”
许青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李牧说道。
李牧挑了一下眉毛,许青这话倒是说的很清楚,合作可以,但是得加钱。
“是不太容易,那老弟你觉得该怎么打下这座城池呢?”
李牧单手按在镇岳剑上,不急不慢的问道。
见李牧如此轻易便答应了自己加价的要求,许青越发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测了,相较于拿下督亢这样的可持续竭泽而渔的富庶之地,付出任何代价都是不亏的。
“其实不瞒老哥,我虽然是韩国新郑人士,但从小就听家父说过和氏璧的传说。所以自幼心里便对这块稀世美玉颇感好奇,要是能够瞻仰一二,化解心结,定然能够助你拿下貍阳城。”
许青的脸皮也是堪比咸阳的城墙了,将索要财物说的这般清新脱俗。
听到许青的条件后,李牧那平静的脸色也出现了动容,呼吸也变得稍微急促了起来,握着镇岳剑的手也更用力了几分。
他没有听错吧?和氏璧?这可是赵国的国宝啊!
本来他以为许青最多是要几座城池亦或者要些钱财,但没想到许青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和氏璧!
就算他有心给许青,他也没有能力搞到手啊。
坐在主位的庞煖的手也颤抖了一下,看向许青的目光带着几分惊愕,他也没想到许青胃口这么大,竟然想要和氏璧。
虽然说这块宝玉本身就是珍稀一点的玉石而已,但经过楚人卞和、楚文王、蔺相如完璧归赵等事迹的加成,这块玉石的价值早已超出了其本身。
如今已经成为了赵国不畏强权的象征,怎么可能轻易给别人“瞻仰”呢?
“老弟,你这就是为难老哥了。和氏璧是我赵国国宝,我虽然是赵国大将军,但平日里连瞻仰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让你把玩一二了。”
“只要不是和氏璧,其他条件你可以随便提,甚至是城池也行。”
李牧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目光认真的看向许青,开口说道。
“若是和氏璧还在赵国宝库之中,我定然不敢跟老哥提出这样的条件,或许老哥您可以回去好好调查一下,再决定是否同意我的条件。”
许青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拿起酒杯对着李牧,缓缓说道。
此时的许青赫然摆出了一副非和氏璧不可的样子,
当然他也并非是真心想要和氏璧,这块玉璧虽然价值连城,但说到底也只是一块珍贵的玉石罢了,这么个东西给他挂在身上他都嫌重。
但他之所以非要和氏璧不可,则是因为现在的和氏璧并不在赵王偃手中,而是在郭开手中,被其藏匿在了无欺草堂之中。
和李牧合作是必然的,但他又不可能真的坐视李牧吞下督亢。要是赵国有了督亢之地,秦国和赵国之间最次也要再打一场长平之战了。
所以合作可以,但也必须想好应对之策。而要想削弱赵国和李牧,那必然要动用秦国最锋利的剑,大秦战神郭开了。
许青此话一出,李牧和庞煖二人的脸色都变了,二人眉心微蹙,看向许青的眼神既疑惑又带着几分警惕,满脑子都在分析许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庞煖先开口问道。
李牧也从沉思中回神,抬头看向了许青。
“当年我在韩国当太医令的时候,曾经为韩国大将军姬无夜诊脉,偶然间听到其与麾下的百鸟杀手谈论,谈及和氏璧的事情。”
“百鸟那个杀手说和氏璧早已不在赵国宝库之中,而是被人提前盗走,至于具体下落他们也不清楚。”
“不过他们确定和氏璧就在邯郸,这便是我所知道的。”
许青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后,便对着二人不急不慢的解释了起来,同时心里对姬无夜说了一声对不起。
姬大将军也是幸苦,不知不觉中已经给他背了这么多黑锅了,不过姬大将军的名号还真是好使,没见李牧的脸色都变了吗?
李牧面色一沉,眼中闪烁着不明意味,握着镇岳剑的手也松开了。
对于许青这番说辞他是相信的,因为在返回邯郸述职的这段时间,赵国将军府的情报系统得到了一个意外消息,韩国的百鸟在邯郸的活动越发活跃了,而他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些百鸟杀手是为了和氏璧而来。
而这些百鸟杀手一直在围绕着郭开以及其门客公孙无欺的无欺草堂。
“除了和氏璧之外,当真不能用其他的替代吗?上党郡孤、尚等三座城池如何?”
李牧神色凝重的说道。
“当年我秦国昭襄王以九座城池换取和氏璧,老哥你用三座城池来替代和氏璧是不是显得赵国小家子气了?”
许青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笑着说道。
李牧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和氏璧虽然贵重但也只是一块石头罢了,对于赵国没有具体的实质性用处。
若是将其拿来和许青交易,为他争取攻克督亢的机会,那才是真正发挥了它的价值,而不是让其在郭开手中沦为一个装饰品。
至于说自己派人抢走和氏璧会不会得罪郭开?难道他不抢郭开就不会记恨他吗?反正他和郭开已经水火不容,也不差这一点恩怨了。
心中做好决定之后,李牧沉声说道
“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拿出和氏璧与你交易如何?”
“好,既然老哥如此直爽,我也不多说其他的。我对着洛河起誓,和氏璧到手,我帮你搅乱燕国。”
许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举起酒杯对着李牧说道。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李牧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说道。
二人隔空碰了一下酒杯后便将酒水一饮而尽,算是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庞煖看着达成合作的两人,心中涌出无限感慨,二人一口一个老哥老弟,但心眼子却一个比一个多,话语之中套路一个比一个深。
如此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听着就让人感到累,也正是如此他才会选择辞官归隐,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师弟,为兄年纪大了有些不胜酒力了,接下来就让李牧陪你可好?”
庞煖看向许青说道。
“师兄身体要紧,您若是身体不适可早些休息,我正好与李老哥谈一谈。”
许青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