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回到房间,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房间内的光线彻底隔绝。
他熟练地取出苍脊,持在身侧,以防一进去就有怪物贴脸杀,
他指尖点在穿衣镜的表面。
嗡——
镜面泛起涟漪,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涌出。
王贺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入。
世界瞬间颠倒。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冰晶,在废墟间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啸叫。
王贺轻车熟路地控制精神力飞行,身形如同一道幽灵,在摩天大楼的缝隙间急速穿梭,朝着银章城寨的方向飞掠而去。
几分钟后,破旧城寨出现在视野中。
相比于第一次的警惕,这次城寨门口的守卫显然已经得到了吩咐。
看到王贺从天而降,那几名正在寒风中哆嗦的二阶士兵立刻挺直了腰杆,眼中满是敬畏。
“王贺大人!”
一名队长模样的士兵快步迎了上来,“城主大人吩咐过,只要您来,直接放行,不需要通报。”
这也不怪他们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王贺上次能从雷渊的空骑兵追杀下毫发无损地逃脱,并且还能得到城主银章的亲自接待,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更何况,昨天城寨里都在传,这位神秘的法师大人在雷池里修炼了一整晚,出来的时候身上雷光闪烁,气息比之前恐怖了数倍。
对于这些依附强者生存的底层士兵来说,讨好王贺,就等于是在为自己的小命买保险。
王贺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径直走进了城寨。
刚进大门没几步,一道魁梧的身影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身穿银辉圣铠的城主,银章。
“这么晚了还来?”
银章看着王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才过了一天,这小子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凝练了?
如果说昨天王贺身上的雷元素还像是一团狂暴不羁的野火,那么今天,这股力量已经变成了一座火山,虽然表面平静,但内部蕴含的爆发力却更加惊人。
这几乎抵过了大部分修士数月的修炼。
哪怕是在雷池中,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增幅。
看来眼前这小子,似乎还有一些秘密。
王贺点点头,“今晚来,是想兑现之前的承诺,继续借用雷池修炼。另外……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城寨里有一位三阶战纹师?”
“你想见废渣?”银章挑了挑眉。
“废渣?”王贺重复了一遍这个略显粗糙的名字。
“那是他的外号,也是他对自己名字的戏称。他说自己就是一堆打铁剩下的废渣。”银章笑了笑,“你想见他自然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个老家伙脾气挺暴躁的,而且劲儿比一般三阶骑士要强,掰手腕就连我都不一定掰得过他,你惹毛了他有可能会被打个鼻青脸肿,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没问题,带路吧。”王贺道。
“行,跟我来。”
银章也不废话,转身朝着城寨的地下深处走去。
穿过脏乱的集市,绕过雷池所在的戒备区域,两人来到了一条极其偏僻的地下通道。
还没走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金属熔化的焦糊味。
哪怕是在这冰封的镜中世界,这条通道里的温度也高达四五十度。
“就在里面。”
银章停在一扇并未关闭的铁门前,指了指里面,“我就不进去了,那老东西最烦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尤其是像我这种不懂技术还爱唠叨的人。”
王贺点点头,迈步走进铁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坊。
与其说是工坊,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火炉。
房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引地火而建的巨型熔炉,暗红色的岩浆在炉膛内翻滚,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血红。
而在熔炉前,一个光着上半身,皮肤呈现出古铜色,肌肉虬结得如同花岗岩般的矮壮老者,
正挥舞着一把比他半个人还大的黑色铁锤,狠狠地砸向砧板上的一块发光的金属。
这老者身高不足一米六,但臂展却惊人的长,手臂粗壮得有些畸形,上面布满了无数道细小的伤疤和烫痕。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胡子上还沾着铁屑和煤灰。
这便是银章口中的三阶战纹师,废渣。
王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
他能看出来,眼前此人正在进行某种关键的附魔工序。
随着铁锤每一次落下,那块金属表面都会浮现出一道繁复的金色纹路,随后迅速隐没。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战纹叠锻法,将战纹直接锻打进金属内部,而不是像普通工匠那样只刻画在表面,这样就不会因磨损,而导致战纹效果变差。
“三十六层……不,三十七层叠锻。”
王贺心中暗暗数着。
这种技艺,哪怕是在异界的记载中,也属于大师级别了。
足足过了十分钟。
随着最后一声重锤落下。
嗡!
那块金属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随后迅速收敛,变成了一把朴实无华的短剑。
但王贺可以感受到,其中隐藏着一种爆发性的力量。
恐怕就算普通人将其持起,挥出一剑,都能轻松将墙壁斩出一道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