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吕武艺从击剑队那边接过一套备用的护具。
最小号的。
穿在他身上依然显得有些松垮,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手里拿着一把重剑,因为不习惯握法,姿势显得格外别扭。
“我就不用那什么电子计分器了,太麻烦。”
吕武艺挥了挥手里的剑,“咱们就按实战来,谁先戳中对方要害谁赢,行吧?”
“行,依你。不过小心点,别受伤。”
赵刚戴上面罩,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他侧身站立,双膝微屈,手中的重剑平举,剑尖微微颤动,始终指向吕武艺的胸口。
这种姿态,最大程度地减少了受弹面积,同时将攻击距离延伸到了极致。
反观吕武艺。
他摆了个不伦不类的武术架子,双手持剑,他并不知道重剑其实是单手剑。
只见猛然前跨,迈着两条短腿,直接冲了上去。
他的选择在王贺看来其实很合理,在这种技术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试探反而死得更快,
与其给对方戏耍的机会,不如直接爆发出最强的速度,以命换命。
然而。
在击剑这种以距离和速度为核心的运动面前,这种无脑冲锋其实用处并不大。
赵刚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冲过来的吕武艺,眼神平静。
就在吕武艺进入他攻击范围的一瞬间。
赵刚忽然挥动手臂,
咻!
那把细长的重剑仿佛变成了一条毒蛇,瞬间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
吕武艺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
赵刚的剑尖,精准无比地顶在了吕武艺的右锁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
重剑的剑身瞬间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吸收了部分动能,
但剩下的力量依然足够让吕武艺吃一壶的。
“哎哟!”
吕武艺痛呼一声,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的锁骨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麻了。
虽然击剑的护具很坚韧,但有部分区域是没有硬质物覆盖的,例如缩骨区域这边布料是相对柔软的,所以被巨力撞击后仍然会感到疼痛甚至受伤。
只见吕武艺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停!”
刘教练喊了一声。
赵刚收剑,后退一步,摘下面罩,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没事吧?”
吕武艺捂着锁骨,疼得龇牙咧嘴,
“我去……这也太快了……”
他掀开衣领看了一眼,锁骨位置已经红肿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周围的射箭队员们发出一阵哄笑。
“小吕,我就说你上去会招笑吧,哈哈哈。”
“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你的步伐太乱了,全是破绽。”
“擦,你们行你们上啊。”吕武艺脸涨红道。
王贺走上前,低头看着吕武艺红肿的锁骨,伸手轻轻按了一下。
“嘶——!疼疼疼!”吕武艺惨叫。
“没断,就是软组织挫伤。”王贺下了诊断,“回去擦点红花油就行。”
说完,王贺把吕武艺扯到一旁,他这个样子肯定没法再继续玩儿了,要是再被刺一剑,估计接下来的全运会都会受到影响。
不能因小失大。
接下来,还是让王贺自己出场吧,
从赵刚等人的眼神可以看出,如果王贺不出场的话,他们大概率也是不会罢休的。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早点切磋一把,了结他们的执念。
而且,王贺从刚才赵刚那一剑里,
也看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极致的线性加速。
那种将全身力量在瞬间集中于一点爆发的技巧,确实有点门道。
说不定王贺也能从中采取一些优点过来。
“靠,不玩了,你来吧。”吕武艺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把面罩摘下来扔给王贺。
赵刚看着王贺,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终于要来了吗?
他刚才之所以下手那么重,其实也有点打狗看主人的意思,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说白了,就是为了逼王贺出手。
“王贺,来吧。”
赵刚把手里的护具递过去,“这是大号的,你应该能穿。”
王贺看了一眼那套略显臃肿的白色击剑服,摇了摇头。
“不用了。”
“啊?”赵刚一愣,“不穿护具?这可是重剑……”
“你们带着吧。”
王贺随手从旁边的器械架上挑了一把看起来稍微顺手点的重剑。
他掂了掂分量。
太轻了。
比起他在镜中世界用的那些动辄几十斤的玄铁兵器,这把几百克的重剑轻得像根羽毛。
但这种轻,也意味着……
极致的快。
王贺单手持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嗡!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残影,凝而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