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野狗这帮人,本就是为了去追踪王贺而离开的,和王贺爆发战斗,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周围的手下们听到这句话,不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个看起来连二十五岁都没有的年轻人,竟然能单枪匹马干掉野狗带领的战术小队?
而且还是这种尸骨无存的死法?
“老板……野狗队长他……”
一名跟了野狗很久的心腹大着胆子问道,“我们要不要报仇?要不要发悬赏令?”
所有人都看向光头尤里。
大家都知道,野狗是光头尤里二十年前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孤儿,
是他一手带大的,名义上是手下,
实际上跟半个儿子没区别。
平日里谁要是敢动野狗一根手指头,光头尤里能把那人全家剁碎了喂狗。
他们以为,此刻的光头尤里一定会暴跳如雷,会歇斯底里地吼着要将那个中国人碎尸万段。
然而。
此时此刻。
光头尤里的肩膀却在开始耸动。
后边一名胆大的手下试探性地来到了侧面,想观察一下光头尤里的神情。
但却愕然地发现,
光头尤里在笑。
那张脸上除了放肆的笑容外,没有任何悲伤,反而满是遏制不住的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
“死了?死得好啊!”
光头尤里一把揪住那名心腹的衣领,问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心腹被吓得浑身发抖,“意……意味着我们要报仇……”
“报仇?呸!”
光头尤里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野狗是个废物。十二个人,十二把枪,还带着夜视仪和重火力。居然被一个人给团灭了。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这种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光头尤里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夹克,嘴角逐渐勾起。
“这意味着,那个叫王贺的家伙……他手里掌握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还要有价值!不仅仅是空间存储……他甚至拥有瞬间抹杀一支军队的战斗力!这才是真正的宝藏啊!”
在光头尤里的世界观里,人只分为两种:有用的工具,和没用的垃圾。
野狗以前是把好刀,所以他养着。
现在野狗折了,那就说明这把刀不够硬。
而折断野狗的那块石头。
也就是王贺。
才是他现在最想得到的。
“可是老板……那家伙这么强,我们……”手下有些犹豫。
“强才好!越强越好!”光头尤里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贪婪。
“如果他是魔鬼,那我就要跟他做交易。这种力量,一定要搞到手。哪怕只搞到一点点皮毛,也足够让我们称霸整个远东的地下世界了。”
他看了一眼那片被清理过的空地,最后一次露出笑容。
“准备车。”
“去哪?回矿区吗?”
“不。”
光头尤里摇头,
“去机场。我要去一趟莫斯科。”
“找鲁斯兰。”
他很清楚,鲁斯兰那个老狐狸肯定知道点什么。
既然王贺是鲁斯兰介绍来的,那突破口肯定在鲁斯兰身上。
至于鲁斯兰会不会告诉他?
这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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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莫斯科,深夜。
爵士乐酒吧地下。
包厢里的空气有些浑浊,雪茄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鲁斯兰依然坐在沙发最深处,手里摇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在他对面,安德烈正在处理着雪茄,用火焰不断灼烧着雪茄的尾端。
而维克多,则略显焦急,坐在一旁不断刷着视频。
片刻后,他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去问鲁斯兰。“鲁斯兰叔叔,还没有那边的情况传过来吗?”
鲁斯兰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而维克多则继续焦急地补充道:“王贺他是去帮我们送货的,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关心的样子?光头尤里那个疯子我是知道的,那就是条喂不熟的狼,他要是看见那批货,肯定会黑吃黑的,王贺虽然能打,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