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鲁斯兰让我来的。”
“上车。”
车门拉开,王贺钻了进去。
车里除了司机,
后座上还放着一套有些磨损的工装,
以及一张伪造的通行证。
王贺一边看着后座上的东西,一边问:
“接下来怎么办?”
“放心,安排好了,你先换上这个衣服。”说着,司机递过来一张地图,
“我只会送你到半途,因为我不能知道路线,后续得靠你自己开过去。”
“老板给你准备好了车,停在郊外的林场,是一辆丰田的皮卡,钥匙就在轮胎下面。”
“你要去的地方在两百公里外的矿区,路上有三个检查站,通行证能帮你过去。”
“谢了。”
王贺接过东西。
看看,这就是专业。
哪怕是在这种管控极严的地方,
鲁斯兰也能给他安排出一条严密安全的路线。
面包车在市区里绕了几圈,确信没有尾巴后,
便在一个偏僻的巷子口把王贺放了下来。
王贺换上工装,戴上灰色鸭舌帽,很快就按照指引找到了那辆停在林场边缘的旧皮卡。
这是一辆有些年头的丰田海拉克斯,车身上满是泥点和刮痕,看起来就像是本地工程队的用车。
王贺摸出钥匙,发动车子。
轰隆隆。
发动机发出有些嘈杂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虽然破了点,但够用了。”
王贺挂上档,踩下油门。
皮卡像是一头老黄牛,颠簸着冲上了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虽然他驾照是大一的时候学的,后续也没怎么在路上开过车,几乎没有车技可言。
但在这种郊外的路上,没有其他车辆,几乎就是一条直路的路线上,他开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以他的学习能力,边开车还能一边领悟车技,
毫不夸张的说,给他一天的时间,他就能赶超很多开了几十年的老司机。
看了眼地图后,王贺便朝着目标所在的私人矿场那边开去。
两百公里的路程,在国内的高速上也就是两个小时的事。
但在这里,王贺足足开了五个小时。
路况太差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蜿蜒的盘山土路上颠簸,两边是连绵起伏的荒山和收割后的玉米地。
偶尔经过几个村庄,能看到背着步枪的民兵和骑着自行车的村民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王贺神色如常,每当遇到检查站,他就递上之前那名司机给他的通行证,再熟练地塞过去两包在机场免税店买的香烟。
那些背着枪支的士兵看一眼证件,再捏了捏烟盒,便挥手放行。
这种潜规则,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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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
前方的道路尽头,出现了一片被高耸的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
这里是群山深处的一个盆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尘味和硫磺味。
到处是挖掘机和传送带,还有几座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
而在矿区的入口处,设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岗哨。
和外面那些拿着老式步枪的民兵不同。
这里的守卫穿着专业的战术背心,
手里拿的是加装了战术导轨的崭新步枪,甚至还有两挺架在沙袋后的重机枪。
他们的眼神冷冽,并不是普通人能露出的神情。
显然,这里是法外之地。
王贺将皮卡缓缓停在岗哨前。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驾驶室。
“干什么的?”
守卫冷声问道。
王贺摇下车窗,从怀里掏出了半张被撕裂的美金。
这是鲁斯兰给他的信物。
守卫接过美金,拿出手里另外半张比对了一下。
裂口严丝合缝。
守卫冲着身后的岗哨点了点头。
“放行。”
沉重的铁闸门缓缓打开。
王贺一脚油门,开着皮卡驶入。
按照指引,他将车开到了矿区深处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停着一架黑色的直升机,
还有几辆改装过的悍马越野车。
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的光头白人,正坐在一辆悍马的引擎盖上,刷着视频。
看到王贺下车,光头从车上跳了下来,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