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签运……也太背了吧。”
谢三刀看着赛程表,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虽然自信,但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打韩国队那种软柿子,他可以轻松应对,就算打美国队,他也有把握过上几招,甚至打个平手。
但对上这帮老毛子,他心里就没底了。
尤其是那个叫维克多的队长,据说力量举的数据已经赶上了世界级大力士的水平,是个妥妥的怪物。
“对了,英国队那边怎么样?”
成晖转头问林勇,似乎想转移一下话题。
林勇说:“还可以,传统强队,技术不错,不过跟美国队比起来,力量差了点。只要你们稳住,有的打。”
但所有人都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笑容。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战龙队的对局,有王贺在,基本是稳的。
真正遇到难关的,是黑虎队。
他们没有王贺的帮助,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硬抗。
但凭他们的实力肯定是打不过俄罗斯队的,就算发生了奇迹也不可能。
“看来咱们这回是要止步八强了。”大虎苦笑了一声,随即语气一转,激励道:“不过也值了,能进八强已经是突破历史了。明天大伙尽力而为吧。”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王贺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心里很清楚。明天的比赛恐怕会很惨烈。
黑虎队大概率会被碾压,甚至可能会有人受重伤。这群毛子下手从来都没轻重,尤其是在自己的主场,更是肆无忌惮。
王贺喝了一口饮料,心道:“不过,如果黑虎队输了。那么在决赛或者半决赛,战龙队就会遇到俄罗斯队……”
等到那时,王贺恐怕也得发挥出一些实力了。
聚餐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虽然嘴上都在给黑虎队打气,但压抑的氛围依然笼罩在众人心头。
王贺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他熟练地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装,迅速出了门,来到隐蔽的丛林中,将折叠镜从亚空间里取出来。
昨天清理了一波尸狼,今天该往那个聚落的方向探探了。
虽然昨天他因为谨慎没有深入那个有大量无形之腐聚集的居民区,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
既然是智慧生物的聚落,说不定能找到类似晋升途径甚至珍宝之类的战利品。
一步跨入镜面。
刺骨的寒风再次扑面而来。
经过昨晚的一夜探索,王贺也已习惯了这种温差,体内的二阶血能自行运转,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热力膜。
他这次没有选择低空飞行,而是直接飞上了五百米的高空。
在这个高度,地面上的那些低阶尸狼根本发现不了他。
他悄无声息地滑过莫斯科死寂的夜空,朝着北方的那个高危标记点飞去。
十几分钟后。
王贺悬停在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上空。
这里是莫斯科的一处赫鲁晓夫楼聚集区,密密麻麻的火柴盒式建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压抑。
身后的夜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刮一样从脸颊边掠过。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矗立的火柴盒建筑,锁定了这片居民区侧面的一处独特轮廓。
赫然是一座教堂。
这座教堂是典型的东正教风格,洋葱头式的圆顶已经破败不堪,覆盖着厚厚的黑雪,
但在夜色中依然勾勒出一种神圣感。
只不过原本应该伫立在圆顶顶端的十字架已经断裂,歪歪斜斜地插在屋顶的缝隙里。
根据王贺的感知,无形之腐就在这里头。
此刻,放在王贺胸前的这枚莲苞吊坠已经不仅仅是发热那么简单了,这玩意烫得就像是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炭。
如果不是王贺有着二阶骑士的体魄,皮肤恐怕已经被烫掉了一层皮。
这种强度的反应,意味着那座教堂里聚集的无形之腐,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甚至比当初双子塔下的黑渊龙巢穴还要浓郁。
透过教堂那破碎的彩色玻璃花窗,王贺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正透出一阵阵橘黄色的光芒。
这道光芒在黑暗的死城中显得格格不入。光线忽明忽暗,投射在雪地上拉出扭曲的影子。
应该是烧火的影子,只有正在燃烧的火焰才会像这样闪烁摇晃。
王贺眯起眼睛,心中涌现出警惕。
要知道火焰是文明的起源,
能生火,不仅意味着有稳定的燃料来源,
更意味着这群生物有着某种社会性行为,甚至可能是某种宗教仪式。
王贺深吸一口气,控制着体表的飞行法阵,缓缓降低高度。
他将自身的血能波动和气息压制到了最低,无声无息地落向教堂的侧面。
落地的一瞬间,他心念一动,右手探入身后的虚空。
亚空间波纹一闪,囚灵骨杖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面对这种极有可能具备高智慧的生物聚落,
用方天画戟这种纯物理兵器显然不够保险。
囚灵骨杖作为准四阶的法器,不仅能大幅度增幅精神力,让他更敏锐地感知周围的动静,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自带的技能所造成的伤害,可以说是王贺如今能释放出的最强攻击。
虽然厄罗爵士是个老妖怪,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但不得不承认,他留下的这根法杖确实好用。
王贺握住骨杖,杖顶深紫若黑的聚魂晶石微微闪烁,散发出一圈圈肉眼难辨的幽光,将他的气息进一步遮蔽。
他贴着教堂外那面斑驳的红砖墙,小心翼翼地朝着一扇离地面较高的窗户挪去。
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在呼啸的风声掩护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贺屏住呼吸,慢慢地探出半个脑袋,透过破碎的窗棂,向教堂内部望去。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教堂内部的空间很大,原本应该摆放长椅的大厅此刻空空荡荡,
所有的木质长椅似乎都被拆掉了,堆在中央,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而在那堆篝火的周围,正发生着一幕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景象。
起码有上百个身影,正围绕着篝火,
排成一个整齐的圆圈,在缓缓地行走。
它们身上都穿着有些发黄的粗布白袍,那种款式像是中世纪的修道士服,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它们的头部,
只露出一个个黑漆漆的洞口,根本看不清面容。
它们走得很慢,步伐机械而僵硬,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拖沓声。
但最让王贺感到诡异的是,这群白袍人的胸口位置,
都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或许是干涸的血迹,画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那个十字架并不是标准的正十字,而是下方稍长,
顶端有一个圆环的样式,看起来像是某种变体的圣像。
王贺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在这个死寂的镜中世界里,竟然有一群穿着白袍的家伙在教堂里搞宗教仪式?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割裂了?
王贺咽了口唾沫,开启真视之眼,试图看穿那些兜帽下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