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了五六口后,便吞咽下去,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带给胃少许充盈感。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他的进食动作极其规律,甚至像射箭那样模块化,规范化。转眼的功夫,就把好几盘半斤多的肉给吃进了肚子里。
桌上的人都看傻了。
汪于简手里的筷子夹着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半天都忘了提起来,直到毛肚老得像橡皮筋。
仅仅十分钟过去,
桌子上的肉就少了一半。
王贺面前空盘子叠起的高度,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
“呼……”
王贺稍微停顿了一下,端起旁边的豆奶,
一口气喝干了一瓶,用来给滚烫的食道降温。
“一直听他们说你是大胃袋,我以为是夸张……”汪于简咽了口唾沫,“原来你是真的能吃啊。”
张恒也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实在无法理解。身体是咋长的?射箭这么厉害,身体机能也这么离谱。”
按理讲,身体素质和射箭技术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射箭虽然需要力量,比如拉开40磅甚至50磅的弓,但那更多的是一种静态支撑力。普通人多练几个月基本上就能练到大部分射箭运动员的水准,可以说这种体魄要求,压根儿就不算什么要求。
而王贺这种进食量,代表着极高的基础代谢率和极强的消化能力。
这通常是那些重竞技项目,比如举重、柔道,或者是长距离耐力项目运动员才有的特征。一个射箭运动员,拥有这种惊人代谢系统,简直就是神人。
旁边的吕武艺嘴里塞着一颗牛肉丸,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吧,贺哥除了射箭外,还玩全甲格斗呢,估计比射箭都厉害,下个月还要出国去俄罗斯参加比赛呢。”
“什么?”汪于简和张恒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尤其是张恒,手里的筷子都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全甲格斗?”
汪于简瞪大了眼睛,看向叶堇:“这小子还脚踏两只船?而且还是全甲格斗这种冷门的项目?”
作为体育圈的人,汪于简当然知道全甲格斗。无非就是一群穿着几十公斤重的甲胄,拿着武器互殴的体能运动。
可以说是力量与耐力的极致对抗。
这和射箭这种讲究静气凝神,毫厘之差的精密运动,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种反差感,让汪于简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
“没办法呀,他天赋好,练啥都能成,我们也没资格不让他练全甲。”叶堇摊手道:“而且你们不知道吧?王贺接触射箭才几个月而已。”
这句话瞬间让所有人心中一惊。
汪于简和张恒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极其精彩。
“几个月?”张恒的声音都变调了,脸色迅速红温,显然是破防了。
他练了一辈子射箭,从五六岁开始,他就拿着儿童弓在训练场上晒太阳。十几年的寒暑,几十万支箭的累积,才换来了今天的成绩。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才。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在决赛把他零封的人,只练了几个月?
这已经是对他过去十几年人生的全盘否定了。
“9次满环,全省冠军,只练了几个月?”汪于简喃喃自语,眼神有些呆滞。
如果这是真的,那王贺的天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顶级怪物。
放眼全世界,射箭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怪物。
如果王贺在全运会上还能保持这种水准,毫不夸张地说,他将成为射箭这个项目的神。
就像博尔特之于短跑,乔丹之于篮球。
但现在,这个神,居然还兼职去打全甲格斗?
而且听吕武艺的口气,全甲格斗似乎比射箭还厉害?
哈人,什么怪物。
汪于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王贺,似乎是想要再次确认,“王贺,老实说,你到底练了多久?”
王贺咽下嘴里的牛肉,想了想。
他第一次拿到弓,是在六月份,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真正进入镜中世界。
“差不多六月份开始练的吧,到现在,大概三个月了。”
“……”
包厢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咕嘟声。
三个月。
真的是三个月。
他们没有质疑王贺和叶堇的话。
因为这种事根本骗不了人。
射箭圈子很小很浅,所有信息也都是透明的,只要稍微查一下王贺的履历,查一下他以前有没有在其他省队或者俱乐部注册过,就能一清二楚。
如果他以前没进过射箭馆,那就不可能练出这种实力。
三个月,从零基础到省赛冠军,甚至具备世界级水准。
而且还是在脚踏两只船,分心去练全甲格斗的情况下。
张恒看着王贺,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释然。
跟这种怪物生在一个时代,是悲哀,也是荣幸。
至少他输得确实不冤。
汪于简则是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次是真的捡到绝世珍宝了!
这种妖孽级的天赋,只要稍微打磨一下。
绝对是未来百年甚至千年的射箭界领军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