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意思其实并不是说这只野猪太弱,而是相对于前些天王贺打回来的那只野猪弱。
王贺前些天用弓箭打来的那头野猪才叫大,那家伙怕是比眼下这只野猪要重个五十百来斤,
獠牙和肌肉也更凶猛,而且皮肤也更坚韧,战斗力明显比这只野猪要高好几个档次,估计拼一拼命都能和百兽之王猛虎厮杀了。
而眼下这只野猪,虽然同样凶猛,但相对还是偏弱了一些。
甚至肥壮一点的人类,体重都能超过这头野猪。
就算换成林勇、大虎等人,在不穿甲的状态,手持一把长杆武器,应该也能轻松解决这头野猪。
只不过不会像王贺这么轻松地一击秒杀。
但说是这样说,父亲仍然为王贺近战用冷兵器杀了一头野猪儿感到惊讶。
要知道野生猛兽可不比人类,人类通常懂得收手,不会伤人性命,也没有嗜血欲望,不论技术锤炼到何种地步,威胁度总会弱野生动物一筹。
王贺虽然拿到了全甲格斗的奖,也打败了许多人类,但这些在父亲看来其实都证明不了什么,
只能说明王贺全甲格斗确实练得不错,但并不能说明他实战确实很牛逼。
在老人看来,这些所谓的全甲格斗,都是洋人那边传过来的花架子。
受上世纪香港武侠电影和黄飞鸿、霍元甲、叶问等武术电影的熏陶,这些老人大多会觉得只有中国功夫才是最厉害的,外国的拳击格斗都没什么用。
但实则恰恰相反,搏击技术无高低,只要将技术锤炼到巅峰,不论任何技术都是一样强大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包括父亲在内的村里大部分人都并不知晓,这便是长期没有接触外界的缺点。
而今日的这一战,王贺却向所有人证明了,不论是格斗运动,还是真正的厮杀,他的实力都是顶尖的。
他能穿着铠甲,拿着欧剑打败人类,也能用一把不起眼的小刀瞬间杀死顶级掠食者。
王贺看着父母,内心不由暗叹一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将自己现在的实力告诉他们了。在他看来,用兵刃斩杀野猪,还没有到反常识的地步,许多实战经验丰富,且常常在野外和野生动物打交道的格斗类运动员其实也能做到这一步,只是不可能像王贺做得这么完美这么迅捷,多解释一下还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此时村民们脸上的惊骇尚未褪去,他们仍然看着那头血泊中的野猪尸体,没说一句话,
很快,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氛围。
两辆印着“林业执法”和“公安”字样的小轿车一前一后疾驰而来,在田埂边的土路上一个急刹,扬起一片尘土。旋即车门猛地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跳下车。
为首的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胸前的证件上写着“林业局野生动物保护科科长刘建国”。
他快步走到人群前,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稻田和那具庞大的野猪尸体,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倒八字。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这野猪……”刘建国难得的说话磕巴了起来,走到他这个职位的人,大多在语言表达能力上都已经非常流畅了,很少会有结巴的情况,除非真的绷不住了。
他身后的几名公安人员也同样呆住了,他们处理过不少野生动物肇事的案件,但从未见过这等场面,更没见过这样惨死的野猪。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村民,问道:“这头野猪,是谁解决的?”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野猪旁的王贺。
刘建国的视线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落在了王贺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身材精壮的年轻人。
“你解决的?”
“嗯,是我。”王贺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难道私藏了枪吗?”一名年轻的公安干警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道。
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用什么方法,才能对一头三百斤的野猪造成如此致命的伤害。
“没有,我用这个杀的。”王贺抽出了那把玄星刃,将上面的绑带取下,展示给了众人看。
按法规来讲,这个东西算是管制刀具,只要开刃了,就基本上是只能放在家里,而不能带出门的,带出门了就需要拘留收缴,不过农村里管得也没那么严格,说通了还是能网开一面的。毕竟这是紧急情况,而且他们刚好在干农活,需要用到一些刀具,想必对方也不会收缴他的武器。
“用刀?这么短的刀能给野猪宰了?”刘建国和其他几名工作人员闻言对视一眼,脸上的怀疑之色更浓了。
站在刘建国身旁的一名公安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合理么?”
刘建国摇了摇头道:“我感觉有些假。”
那公安皱紧眉头,“或许是在隐瞒什么。”
他怀疑可能是村民私藏了枪支,不想跟他们说,所以让这个年轻人过来糊弄他们。
随即刘建国吩咐身后的几名手下道:“去检查一下野猪尸体,看看有没有枪伤。”
“好。”
他们立即走上前,蹲下身子,戴上手套仔细检查起野猪的伤口。
在看见野猪身上那道平滑的切口后,他们脸上便流露出了惊诧的神色。而后越是检查,他们心中的骇然就越是无以复加。
“居然真是刀伤……子弹不可能打出这种平整的伤势。”一名年轻的公安低声道。
刘建国也皱起眉头道:“既然是刀伤的话,那就应该是用冷兵器伤的,那年轻人也没理由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