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样,她岂不是就没机会?
她还想借助曹泽的力量成为农家堂主,甚至农家侠魁,并以此身份嫁给曹泽为妻子,成为七国天下的风云人物呢。
曹泽随意道:“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黄毛丫头罢了。”
现在他已经把——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的好——这一真理形成习惯。
哪怕他只是把田蜜当成蜜罐子,当成有点儿用处,偶尔用来换换口味的狗,他也本能的遵守着真理。
真理是真理的唯一缘故,就是它历经几千年不褪色。
历史上有太多因为一个小女人翻车的大佬了,他不认为自己就是特殊的那个。
田光跪坐在他的位置上,如同老狐狸一样笑眯眯的看着田蜜和曹泽暧昧。
年轻人血气方刚,更遑论曹泽这样一步登天,风流成性的男子。
在他和昌平君看来,只是付出一个田蜜的成本,哪怕不能成功把曹泽拐到他们阵营,也不算什么损失。
一个长相狐媚的女人而已,农家十万弟子中多的是,七国之内更是数不胜数。
哪怕一天送给曹泽一个玩玩,也足以让曹泽玩到老死玩到吐。
曹泽和田蜜约好一会儿找个好地方,顺便上个床打个招呼当做见面礼。
这时,一个与昌平君有着三四分像的清俊男子走了进来。
相较于兄长昌平君的儒雅沉稳,其弟弟昌文君看似文雅,实则如一柄剑,有着宁折不弯的气质。
这气息……有一些熟悉……曹泽目视过去,在昌文君身上打量了一下。
那夜玄翦和郑老伯夜袭他府的时候,城中十数道强者的气息,其中有一道和昌文君几乎一样。
看来那晚昌文君也是在场的。
曹泽一时捉摸不定昌文君的实力。
关于昌文君的情报很少,只知他一直在兄长府上潜修,除了偶尔与兄长进宫看望华阳太后,连朝会几乎都不去。
但可以知晓的是,昌平君和昌文君兄弟之间的关系十分要好。
据情报上所载,当年昌平君明媒正娶的妻子,乃是秦王室宗室的一名宗族女子,传言说是因不满昌文君常住府内不走,而对昌文君多有言语奚落。
昌平君耳闻之后,当即就欲休之,妻子多次恳求,甚至请当时的秦王派人说和都没有用处,直到华阳太后亲自出面,才勉强没让昌平君休了妻子。
因此一事,昌文君与嫂嫂之间有了间隙,有些不和。
这件事在当年引得咸阳城内议论纷纷,引出不少风闻。
而这件事,直到芈涟出生之后,经过兄长昌平君的恳求,昌文君谅解了嫂嫂,才缓解了关系。
曹泽回忆了一下情报中记录的这一则秘闻,莫名想到武大郎和武二郎。
莫不是又是一出嫂嫂勾搭不成……咳咳……
曹泽暗道自己真龌龊,什么时候这么阴暗扭曲了……
昌文君拱手道:“二位见谅,兄长有事,稍晚再来,由我先陪二位饮酒赏湖。”
曹泽笑道:“无碍,君上请上座。”
昌文君微微颔首,行事作风如同江湖中人一样干脆利落,没有过多的寒暄客套,当即落座。
他拍了拍手,道:“兄长安排了歌姬舞姬,请二位先赏。”
他不擅长言辞,按照兄长的安排而安排。
曹泽看了看昌文君严正肃穆的脸庞,心知这是一个极为有追求有主见而且有修养的人。
他只在儒家代掌门伏念身上见到过。
用易经的话来形容,就是“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有意思……没想到昌平君是这样的人物。
一阵环佩轻响,十几名妙龄女子从厅外依次走进来。
她们穿着鲜艳明丽,一个个不仅生得明眸皓齿、千娇百媚,而且肌肤同样富有光泽,有着这个年纪最好的青春靓丽,令人眼前发亮。
曹泽微微轻叹,窥一斑而知全豹。
要知道昌平君作为大贵族,在贵族之中,可以说是比较不铺张铺浪费的那种。
由此看来,那些大贵族的腐败多么触目惊心。
单单蓄养的姬妾,听说都是以百计数,要么用来招待客人,要么就是海天盛筵。
这些大贵族看似在朝堂上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族中都没有几个高官显贵,但却实实在在的触及到国家的方方面面。
这也是七国变法,大多时候难以为继的缘故。
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便是楚国的屈景昭三家。
不知道楚国有多少次变法改革,都被三家掐灭于萌芽之中。
也不难怪楚南公为何会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了。
这句话在他看来,更像是对楚国之所以灭亡的脚注。
曹泽没有怎么注意那些舞姬,暗自思索着未来该如何引导秦国走向他想的路子上。
他选择的路,无疑是在掘秦国贵族的墓和根。
他不认为贵族中都是傻子,诸如张良之类的聪明人不少。
当他提出改革,哪怕是有利于这些贵族的,说不得也会被抵触。
而最为关键的,其实是嬴政的态度,或者说嬴政代表的大贵族的态度。
正如那句话,封建王朝中,皇帝是最大的地主。
如果嬴政反对,他在秦国什么都做不了。
曹泽越想越有些头疼。
难怪历史上出淤泥而不染,坚持不同流合污的人那么少。
只有身处其位的时候,才会发现,想要做好一点是多难。
更别说他不是想做好一点,而是跨出一步,两步,甚至三步,四步,跑步进入……
“嗯?”
曹泽忽然感到如芒在背。
他猛地抬起头,见昌文君目光如电,身上泄露出一丝剑意。
至少是半步宗师……曹泽瞬间判断。
然而当他顺着昌文君的目光看去,不禁愣住。
只见舞姬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娇俏少女——芈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