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无名已经离开了,让他不得不引为遗憾。
“咱们也走吧。”
曹泽对惊鲵道:“明晚就该行动了,届时你与我一同秘密前往渭水河畔。”
他要亲自看着吕不韦被卫庄梳头,以免出现意外而无人补救。
惊鲵没有问为什么更改计划,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
月隐星耀。
一阵风吹来,左右树冠沙沙摇动。
相国府书房,吕不韦正凝神的看着一份情报。
阴阳家遭遇夜袭,东皇太一迎战,敌人疑似是剑圣无名。
他隐隐心有不安。
“无名为何要夜袭阴阳家?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吕不韦自语两声,忽而道:“定是曹泽指使!”
郑老伯深以为然道:“俺也觉得是曹泽小儿!”
吕不韦皱眉道:“可是,若是曹泽指使无名,那目的是什么?”
“根据罗网情报,阴阳家的东君和曹泽关系不错,曹泽似乎没有必要突然来这么一手。”
“如果我是他的话……”
吕不韦沉思道:“是想声东击西,麻痹老夫,佯攻阴阳家,实则意图对老夫下手……”
他越是分析,越是有些心惊肉跳。
大宗师的力量真的超出了他的预估。
若是无名刺杀他,他恐有性命之忧。
郑老伯当即道:“吕相,不若这段时间,便让老奴以您的面目出现,您藏于幕后便好,如此一来,即使有人行刺,也只会冲着我来。”
“届时,若是不利,您也好从密道出咸阳在渭水之上避难,用以秋后算账。”
吕不韦没有死撑着脸面,当年相助嬴异人离开邯郸之时,就是老伯易容成他的模样,混淆了视线,方才金蝉脱壳。
“如此,也好。”
……
次日,天朗气清,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曹泽避开一些视线,独自来到甘泉宫。
赵高见曹泽如此低调隐秘的找他,心中已有了三分答案。
曹泽淡淡道:“今晚三更。”
赵高微微颔首道:“咱家知道了,三更时,咱家与六剑奴定会如约,还望先生不要忘了答应咱家的事。”
曹泽道:“放心,我这人一向诚实守信。”
赵高神色微喜,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太后把那两个剑奴赠予先生为奴为婢,如今六剑奴只剩下四个,她们的位置咱家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替代……”
曹泽怎能听不出赵高的弦外音。
即使赵高不说,他也不会忘了这一茬,四剑奴和六剑奴的战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明晚我会告知转魄灭魂,让她们暂由你调遣。”
赵高微松一口气。
六剑奴都在,他的安全多了一分不说,杀死吕不韦的机会也会多一分。
曹泽来到章台宫。
干掉吕不韦乃是大事,更因前不久相国府被他们溜进去一次,导致相国府外的城卫军增多几倍,且几乎日夜巡逻。
这一部分城卫军需要调走。
而此特权,成蟜并没有。
整个咸阳城,除了吕不韦,也只有秦王嬴政才能以王命直接调遣城卫军。
“先生如此低调造访寡人,可是已有计划?”
盖聂引曹泽进入书房,嬴政有些意动的说道。
曹泽拱手道:“是的王上,臣欲今晚行刺吕不韦。”
“什么?!”嬴政猛地站了起来。
“今晚?你?”
“不可,吕不韦若是被你亲手杀死,必会惹上无尽麻烦,即使是寡人,也难以保你不死!”
盖聂也是担心的看着曹泽,不解曹泽为何做事会这样粗糙。
曹泽面不改色道:“臣不会亲自动手,动手者另有其人,且届时会让天下人皆知晓,吕不韦乃是被敌国所刺杀。”
嬴政道:“此人是谁?”
曹泽道:“王上见过,如今的韩国右司马卫庄。”
盖聂忍不住出口道:“小庄?他疯了吗?”
他不理解为何小庄会答应曹泽亲手杀掉吕不韦。
嬴政也是奇道:“他不怕秦国的报复?”
韩国之所以能够存在,不是他们秦国灭不掉,而是没必要。
曹泽道:“当然怕,正因为怕,才会与臣合作。”
嬴政道:“说一说,什么合作。”
“秦国五年内,不对韩国用兵。”
曹泽缓缓说道,他相信嬴政不会拒绝的。
因为即使提出的条件不是这个,秦国五年内也不会轻易对韩国用兵,会继续积蓄粮草、整备器械,修建郑国渠……
“五年么……”嬴政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条件。
他当即决断道:“这个条件,寡人可以答应!”
依他原本的计划,便是亲政之后,用五到十年的时间励精图治发展秦国。
届时功成之后,便依曹泽所言,先拿韩国开刀,逐步吞并六国,亡诸侯。
曹泽道:“还有一件事需要王上做。”
嬴政道:“什么事?”
曹泽简单的把计划说了一遍。
嬴政自然应下。
“你放心,今晚守在相国府外的城卫军,寡人会亲自下命调走,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干!”
“吕不韦既然选择行刺寡人,就该有被行刺的打算!”
嬴政冷冷的说道。
曹泽得到嬴政的许诺后,离开了书房。
并没有怎么提及无名和公孙龙之事,对于帝王来说,他们看重的是结果。
盖聂送行曹泽的时候,忍不住道:“先生,小庄不会有事吧?”
曹泽笑道:“盖聂兄,我知晓你对卫庄兄的在意和担心,但我与卫庄兄也是旧识,自然不会害他。”
盖聂神色一肃,“盖某多谢先生。”
曹泽摆手,离开王宫。
今晚便是决定命运的时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