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见到庭院有人找曹泽，直接消失在原地。
曹泽不以为意，他家的大鲵儿不爱见陌生人，他已经习惯了。
“昌平君，久等了。”
昌平君听到身后动静，转过身。
他见到曹泽，尚未说话，先带了三分笑意。
“曹泽先生，今日携小女冒昧拜访，还望见谅。”
昌平君没有如同往日一样，穿戴象征着君侯身份的衣裳，只着一身颇为儒雅的便服，似是朋友间的寻常拜访，拉近双方的距离。
曹泽与昌平君寒暄客套，暗中细细端量。
昌平君的模样很正，颔下留着长须，相貌俊雅，举止温文，让人一见，不知其底细的人，都会心生好感。
而在曹泽打量昌平君的时候，并不知道昌平君的女儿芈涟，也在暗中端量着他。
这就是曹泽先生吗？
芈涟芳心暗动。
她自父亲口中得知要来拜访曹泽先生，便央求着跟来，只为目睹一下，能够写出《红楼》、《雪女歌》、《惜樽空酒》的人是什么模样的。
曹泽亲自带着昌平君和芈涟来到厅堂。
昌平君意态从容，“先生昨晚遇到杀手行刺，王上十分担心，特意遣本君来看望先生。”
曹泽心道，难怪嬴政没派盖聂大叔过来慰问他，原来是让昌平君过来了。
话说回来，若论辈分，昌平虽比嬴政大了快一轮君，但也算是平辈人。
华阳太后是嬴政的祖母，是昌平君的姑祖母，论起来也属于还未出五服的亲戚，芈涟算是嬴政的侄女。
这也不怪嬴政为何对昌平君兄弟颇为信任。
相较于权势滔天的吕不韦，自家的外戚简直就是天然的盟友，如果没有后来昌平君的背刺，李斯想要当丞相，至少也得再熬个二十年。
“有劳王上挂念，不过几个小蟊贼而已，算不得什么。”
昨晚虽有一点惊险，但逢人当面，必不能露出怯意。
昌平君笑了笑，“那可不是些小蟊贼。”
他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王上还让我询问先生，时机可到？”
曹泽重新评估了一下嬴政对昌平君的信任度，有点儿比自己想的还要高。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烦请君上转告王上，时机将来，可以一试。”
昌平君微微一怔，“这么快？”
他虽未直接明问，但语气中的质疑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可是吕不韦，连自己都要暂避锋芒的大秦丞相。
曹泽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机会。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道：“先生，事关重大，可不敢儿戏了之。”
曹泽从容道：“是成是败，君上只可静观。”
昌平君静默下来。
先前他与农家侠魁田光秘密议事，田光对曹泽赞叹有加，当时他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是自己眼界浅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曹泽在故弄玄虚。
但昨晚行刺一事，基本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
“如此，本君便如实转告王上。”
昌平君起身道：“不叨扰先生了，涟儿，我们走吧。”
芈涟正被父亲和曹泽话弄得云里雾里，猛地一听父亲要走，有些不舍。
“父亲，女儿可否晚些再走啊……”
这是曹泽第一次听到芈涟开口说话。
声音清脆如莺啼，还带有一丝颤颤的音儿，显得娇怯可怜。
比原著的成熟大姐姐多了少女味儿。
曹泽心头默默比较着。
昌平君见女儿如此作态，想到刚才出门前女儿央求着跟来。
他眉头不禁微皱，莫非女儿对曹泽有意？
他终究要离开秦国，回到楚国，那里才是家。
他沉吟不定，不知让女儿与曹泽接触是否是好事。
若是到时靠着女儿把曹泽拴到楚国，既能让秦国少一人才，又能让楚国多一人才，一少一得，长久之下，秦国必将被楚国所超越。
只是他听说曹泽这人多情，似风情浪子，万一女儿……岂不是赔了女儿？
“如此成何体统，先回府，改日再说。”
昌平君训斥了芈涟一句，向曹泽道：“小女无礼，告辞。”
曹泽见昌平君忽地像换了个人似的，有些无语。
至于这么防着他吗？
昌平君走后，焰灵姬和离舞吃吃笑笑走来。
“看来你名声很不错呀。”
曹泽耸耸肩，真就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关键是他也没干啥恶事，不就是女人多一点点，那些贵族蓄养几百姬妾的也没见有人抨击，怎么到了他这儿就不行了？
正当曹泽想要对二女进行家法伺候的时候，屋外传来无双鬼低低的吼声。
又有人来了？
曹泽在离舞和焰灵姬的轻笑中离开。
看到府门前站着一个冷着脸的精神小伙，不是死太监赵高又是谁。
“曹泽先生，太后让咱家请您去宫里一趟。”
赵高一副死人脸的模样，面无表情。
赵姬因为听说曹泽被刺杀，气的直接把银制的酒壶直接砸在他脸上。
他也不敢躲，只能任由赵姬砸。
曹泽细看之下，才发现赵高的眼角似乎被钝器砸伤，有些破了相。
他啼笑皆非，看来死太监也不太好当啊。
“既然太后有请，赵兄就走吧。”
赵高点了点头，和曹泽一同离开去往甘泉宫。
焰灵姬微微张着丰润嫣红的唇瓣，轻轻打了个呵欠。
“又去太后那边，要说曹泽和太后没一腿，我是不信的。”
离舞一双杏眼，水汪汪、滴溜溜的，闪过丝丝狡黠之色。
“谁说不是呢……你说，若是我们在他去太后寝宫前把他榨干了，你说那太后会不会很有怨气？”
焰灵姬白了离舞一眼，向一旁挪动几步，裙裾微动间，修长的大腿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发亮。
“我才不要呢，除非……”
焰灵姬呵呵笑着：“你拉上惊鲵，要不然我可不敢。”
二女如往常一般拿着曹泽互相开着玩笑，说些荤段子自娱自乐。
曹泽如同经年累月耕地的老黄牛，一路奔波来到甘泉宫。
他还没有入殿，就见到一个身穿华贵衣裳的美妇人，袅袅婷婷，如同风摆杨柳。
阵阵香风扑面而来，曹泽目睹赵姬脸色上的焦灼和担忧之色，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