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没钱就是没钱。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条精致的宝石项链。
紫兰轩大厅灯火明亮,宝石项链被映照出璀璨的光芒,顿时吸引住姑娘的眼神。
看到这个宝石项链,曹泽惊讶了一下。
一对碧青色玉佩中间,勾连着一块鸡卵大小的蓝宝石。
他猛然想起,这不是原著中,韩非在返回新郑的时候,为了买酒抵押给酒家的项链么。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项链似乎是红莲送给韩非的。
嘶~好家伙,大舅哥你这不地道啊。
“这个项链够了吧?”
韩非有些肉疼,这估计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值点钱的东西了。
不过,为了清楚妹妹为何来紫兰轩,为了查探紫兰轩背后的鬼谷门人的目的,为了……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先喝酒吧!
姑娘眉开眼笑,“够,够的公子。”
以她在紫兰轩接客的眼力,这条项链至少价值二十枚金币,这还是往低了估价。
曹泽不动声色道:“韩兄,我对这条项链很喜欢。”
韩非微愣,目光看着曹泽,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曹兄是想……”
“给我吧,今晚我请,随便韩兄吃喝。”
曹泽给了韩非一个认真脸。
韩非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他有点顶不住曹泽热切的眼神,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看样子要养一段时间风寒病了。
“行,那就送给曹兄了。”
姑娘再次失望了一下,但谨守本分没有出声,随意插嘴贵客之间的交谈是大忌。
曹泽摸了摸蓝宝石项链,手感很不错。
他笑呵呵放到怀里,若是送给红莲公主,一定很有趣。
韩非见曹泽一副我赚大了的表情,龇牙一笑。
既然曹兄请客,那他今晚得好好喝一顿。
他在打听紫兰轩时,首先问的就是酒。
听说这里的寒露兰花酿乃是一绝。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从一坛一斤一金涨到了一坛一斤两金的价格,他都没喝过几次这么贵的酒。
“上十坛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姑娘嫣然道:“好的呢,两位公子请上楼”
曹泽顿了顿,关切道:“韩兄,你刚染了风寒,这样喝酒……不太好吧。”
他可不想韩非出身未捷身先死。
韩非横了曹泽一眼,“曹兄不会也没钱吧?”
曹泽咧嘴一笑,“那韩兄多喝点,今晚兄弟我就舍命陪君子。”
韩非抚掌:“这就好!”
姑娘把曹泽韩非引进雅室之后,出门直接去见紫女。
这样的豪客,一般都需要让紫女姐姐亲自安排才行。
在三楼的雅阁中,紫女正在焚香,这里相比于一楼二楼的热闹,显得颇为幽静。
姑娘在门外轻声道:“紫女姐姐,来了两位贵客,要了最好的雅室,还要了十坛寒露兰花酿。”
“他们一个姓曹,一个姓韩,打扮讲究,但非常面生。”
紫女刚刚撩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闻言顿住。
“他们是不是都很年轻,仪表堂堂,谈吐非凡?”
如果说一个姓曹的和一个姓韩的在一起,大概很有可能是今天她在楼上看到的曹泽和韩非。
姑娘心里嘀咕,谈吐非凡没看出来,倒是都有些市井气,和她在新郑见过的穷逼很相似。
嗯,贵客不一样,换到贵客身上,这叫落拓不羁接地气。
“是的紫女姐姐。”
紫女按捺住心中的些许激动。
没想到还未等她去找,曹泽便来了。
看来她在邯郸的功夫不算白费。
“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亲自过去招待贵客。”
紫女磁性的嗓音传入姑娘的耳朵里,让姑娘十分惊愕,没想到紫女姐姐准备亲自招待。
她记得几天前,朝廷大员左司马刘意来紫兰轩,紫女姐姐都没有过多表情,更别说亲自招待了。
“好的。”
姑娘不禁对曹泽和韩非的身份揣测了起来。
那个姓曹虽然从容淡定,但身份应该不高,紫女姐姐肯定不会为了他亲自出面招待。
而那个姓韩的看似腼腆尴尬,甚至还拿出项链抵押。
但一身内敛的,常年养成的贵气,瞒不过她的眼睛。
再加上姓韩,而且让紫女姐姐重视,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姓韩的年轻人,肯定是王室的公子。
如此一来,紫女姐姐亲自招待,也在情理之中了。
卫庄抱着胸,倚在墙上,目光冷淡。
紫女起身,路过卫庄身边,轻笑道:“你不是一直在关注九公子韩非吗?他现在回来了,就在楼下,不想见见?”
卫庄平淡道:“时机未到,见与不见没有区别。”
紫女唇角微挑,紫眸中含着盈盈笑意。
“那我去见曹泽先生。”
卫庄出口道:“不要陷进去。”
紫女微顿,“为什么?”
“他不是值得依靠的人。”
“那谁是呢?”
卫庄心中有些不平静,剑架上,形似多功能削皮刀——正刃削果皮、切蔬果,背脊刮鱼鳞、开瓶盖——的鲨齿剑颤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剑鸣。
“即将入冬,秦赵两国都有罢兵和谈的意向,他很有可能会返回邯郸。”
紫女微笑道:“来都来了,哪有再走的道理。”
卫庄不置可否,也就是紫女,他才会多说几句。
换做其他人,哪怕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说废话。
紫女出了雅阁,路过弄玉的房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婉柔的小红瑜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开门。
她压低声音道:“紫女姐姐,弄玉睡下了。”
紫女本来含笑的俏脸,变得冷艳。
三天前,在紫兰轩吃酒听曲的左司马刘意,不知为何忽然大发脾气,让在弹琴的弄玉受到惊吓,心神不宁。
“让她休息吧,你去找彩蝶,随我去招待客人。”
小红瑜惊讶道:“是谁啊?”
她想不出来,新郑有什么人,能让紫女姐姐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