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咸阳。
焱妃俏立在罗生堂大殿内,望着殿门之外,似是陷入了什么情绪,久久不可自拔。
站在焱妃身后的黑白姐妹微微相视一眼,都读出了各自眼神中的意思。
东君大人这样经常失神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月余。
正是收到曹泽死在赵国的消息。
一开始她们知道这个消息,可以说是惶惶不可终日。
失去了依靠曹泽脱离阴阳家的希望,哪怕她们神魂恢复,神魂稳固,很难说未来能不能一直活下去。
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阴阳家内部的冷漠,因为她们就是杀死上一代少司命上位的。
而直到不久前,她们收到曹泽的密信,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她们发现对于曹泽的依赖越来越深了。
月神蒙着天蓝色眼纱,迈着优雅的步态,身姿曼妙,娇笑连连之间,走进了大殿。
“呦,师姐又在这里发呆呢啊,还在想念那个小情郎,多有才华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师妹我好心疼师姐啊。”
她现在很舒畅,乳腺都畅通了。
曹泽死了,师姐不开心,她非常开心。
黑白姐妹低着小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她们都觉得月神大人有一点贱。
明明打不过东君大人,偏偏总是有事没事往东君大人身边凑,很很自不量力的挑衅东君大人,至少在她们看来是这样的。
焱妃美目乜了月神一眼,眼神中尽是冷色。
“滚!”
月神早已习惯了师姐对她冷言冷语,她白皙娇嫩的小手,交叠在小腹前,对着“亲爱”的师姐柔媚一笑。
“师姐啊,不是师妹说你,虽然咱们阴阳家并不禁止动私情,但师姐也不能为了一个死了多时的小情郎,耽误了阴阳家的事。”
“教主现在闭了关,师姐又是代掌门,若是教主出关后,发现阴阳家乱成一团,那可就不好了啊。”
焱妃本就心情不好,被自家师妹挤兑了一番,懒在多说,直接挥出一道龙游之气打向月神。
而挨打经验丰富的月神,早已防备着师姐出手,轻而易举地挡住焱妃的攻击。
“师姐,人死不能复生,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是发脾气,对身体不好哦。”
焱妃周身龙游之炁环绕,气息愈发强盛,而月神丝毫不不怕,继续道:“要是师姐不高兴,师妹可以帮师姐找一个男人,怎么样?”
月神笑嘻嘻的不断往师姐的伤口上撒盐,她现在可以肯定,自家师姐对那家伙有一些异样的感情。
那家伙非常不错,死的非常好,让她终于可以在师姐面前扬眉吐气。
也不知道师姐为什么会对那个臭小子产生感情。
换成是她,压根就看不上那家伙。
想要成为她的男人,至少实力比她要强,还要强得多才行!
黑白姐妹,皆是古怪的看着得意洋洋的月神大人。
不知道,到时候月神知道曹泽先生未死,会是什么表情。
焱妃吸了一口气,凤眼冷厉,“又欠教训了!”
两道泛着金光的龙游之炁,从焱妃周身激射而出,月神清喝一声:“魂兮龙游!”
数道龙游之炁在空旷的大殿上对轰,激起一阵风浪。
黑白姐妹心神一凛,脚尖一点,退出数丈远。
有些惊骇的看着交手的焱妃和月神,这就是半步宗师的实力么。
果然,相比于一流之境,已经初步掌握周身变化,感应天地之力的半步宗师,在实力上有了质的变化。
焱妃冷哼一声:“你还是这么弱!”
月神天蓝色的眼纱被吹掉,她咬牙喝道:“再来!”
黑白姐妹心中摇头,月神大人的境界并不低于东君大人,可惜实力却是差了几分。
东君大人主修的阴阳术大部分都是用来的战斗的,而月神大人主修的阴阳术,大多是控心咒、易魂法、移魂术,占星律这样的辅助类型的阴阳术。
先天就相比于东君大人弱了些。
大殿内响起一阵激烈的战斗声,惊动了殿外不少弟子。
俏脸冷艳的大司命在殿外长腿交错着站着,黑眸看向殿内,不用想,又是月神大人和焱妃大人干了起来。
片刻后,殿内静了下来,正当大司命犹豫是不是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大殿一面的木窗,“轰”的一声破开。
原本优雅雍容的月神,狼狈的倒在地上,浅蓝色的短袍上染上了不少血迹。
随后,一道明亮的龙游之炁从破窗口游出,毫不留情的轰击在倒在地上的月神胸口。
“噗!”
月神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把内里的海蓝色广袖长裙,以及月白交领中衣浸透成血色。
焱妃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淡漠的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不起的月神。
“教主闭关,阴阳家的一切事宜都由我来主管,哪怕杀了你,最多让我受些惩罚罢了。”
说着,焱妃抬手,玉白的手掌周边,遍布许多手印。
是阴阳合手印……大司命不禁胆寒,这一掌下去,月神大人不死也残。
月神看着焱妃含煞的面容,感受到了杀机,惨叫道:“师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哼!”焱妃悍然一掌按下,直接打在月神引以为傲的胸口上。
“咔——”
声音虽然小,但格外清晰,让刚出来的黑白姐妹纷纷大骇。
这次东君大人是真的动怒了。
月神一个没挺住,直接昏了过去。
焱妃美目横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弟子,淡淡道:“大司命,去云中君那里取丹药,给她服下。”
大司命娇躯微颤,“是东君大人。”
她抱着奄奄一息的月神,不敢耽误,快速离开。
黑白姐妹暗松一口气,她们还真担心东君大人杀了月神大人。
是夜,黑白姐妹在屋中秘密写了封信,把阴阳家以及咸阳内的一些大事简写了一遍。
犹豫一下,最后在末尾上加上,焱妃大人和月神大人因为先生大打出手的事情。
少司命·白写完后笑了笑:“这次月神大人估计要躺上一两个月了。”
黑娇哼道:“活该,谁让她拿先生奚落东君大人。”
“嗯,等明天把信寄到韩国新郑紫兰轩吧。”
“也不知道先生住在哪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白心中无奈,不用想就知道先生在紫兰轩内风流快活。
黑有些酸酸道:“要是东君大人知道先生没死,还夜宿紫兰轩,不得打死他。”
白微微摇头,且不说东君大人和先生没有明确关系。
即使明确了关系,以先生的本事以及那张巧嘴,东君大人大概也没机会打先生,说不定还会支持先生……
“算了,哪个男人不多情,哪个猫儿不偷腥,和咱们没关系。”
黑有些挠了白一下,“姐姐,别安慰自己了,当初你就对先生一见钟情,现在又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