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日,午时三刻。
月神蒙着天蓝色的眼纱行走在楚都的大街上。
四周冷冷清清,为冬日带来几分肃杀。
“君上,项燕将军值得信任吗?”
月神瞥了一眼暗藏在四处的眼线,心中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拿下曹泽的事情了。
没错!
当她得知曹泽出使楚国,身处楚都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过来拿下此贼!
昌平君掀开车厢的帘子,“项燕将军乃是父王临终前托付与我的重臣,项氏一族的忠心毋庸置疑。”
月神点了点头,按捺住捶打曹泽的激动之情,以免打草惊蛇。
不多时,季布带着一小队骑士,一脸晦暗到来。
“君上!项燕将军在宫内等您!”
月神忽地眸光凌厉,“季布将军,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昌平君一怔,看向季布。
半个时辰前,季布提前进入都城禀报项燕,脸色不说极好,但也没有这么难看。
难道……
昌平君心下一惊,“可是屈景昭三家又有动作?”
季布苦笑一声,“君上勿忧,屈氏已经离都,现在王都没有危险,大将军正在宫内料理琐事。”
“那你为何脸色难看?”
月神咄咄逼人,丝毫不近人情。
“……我姐姐被曹贼掳走了。”
季布如女人一般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些焦虑和担忧。
“曹贼?”
月神愣住,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可是曹泽?!”
“是他!就是他!”
季布有些牙疼,没想到这厮竟然做出这等事!
以他了解到的关于曹贼的传闻,姐姐怕是清白难保。
他唯一希望姐姐能安全回来。
月神心中一阵气恼,没想到又让这厮逃了!
她看着季布,冷淡的说道:“你姐姐估计已经被那厮侮辱了呵呵。”
哪怕以季布的温和,听闻月神如此冷漠的话,也不禁怒目而视。
昌平君连忙打圆场,“季布将军,烦请带我去见大将军,好让我帮你请大将军派人把你姐姐救回来。”
季布深吸一口气,“是。”
他心知无用。
根据情报,除却曹泽和惊鲵外,还有一个实力逆天的女人,如此阵容,除非派大军地毯式的搜捕,恐是很难救回姐姐。
王宫。
项燕步履匆匆,来到略有些破烂的驴车前,当即跪下。
“臣项燕来迟,望君上恕罪!”
昌平君掀开车帘,从驴车上走下。
他望着四周陌生的建筑,不知为何感到无比的熟悉。
是了,这些都是他父王在他年幼的时候一一讲过的。
只是如今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让他他魂牵梦绕的故土,渴望多年的家。
一时之间,昌平君眼眶湿润。
“大将军请起。”
昌平君扶着项燕,声音沙哑,情绪肆意流露。
项燕被感染,老泪纵横道:“是臣的错,是臣对不起先王,差一点酿成大错……”
昌平君道:“莫言,莫言,我回来了……”
他拍了拍驴车,摸了摸瘦弱的毛驴,“好生照料它,没有它,本君恐是难昼夜兼程回楚。”
“臣一定派人好好照料这头驴,它是有功的!”
项燕迟疑一下,又道:“君王,不知王后如何处置?”
昌平君闻言,眼神一冷。
事发如此,真乃王室丑闻。
“幽闭宫内,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无论如何,王后终究是他父王的妻子,他若想安然接替王位,不得不稳妥考虑。
“是!”
项燕抱拳,眼中满是欣慰,他很担心昌平君一怒之下,处死王后。
这对于从未踏入楚国,在楚国名声全无的昌平君来说,很有可能成为致命的打击。
屈景昭三家很容易借机生事,干扰昌平君继任王位。
月神见昌平君安全,心中放不下大司命带回神女峰的弟子,道:“君上,我还有事,先回神女峰。”
昌平君虽然不想月神离开,但还是同意了。
“月神教主请便,等到事情安定,本君一定遵守诺言,封教主为楚国国师!”
他本意是想把国师之位许给田光侠魁,但为了拉拢阴阳家,再加上月神救命之恩,只能先委屈侠魁了。
季布在一旁干着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君上……”
昌平君这时才想起刚才应下季布的事情。
他虽不在意季布的姐姐被曹泽如何侮辱,甚至死不死,但现在他刚回楚都,正是需要拉拢人心的时候。
这个年纪轻轻的千夫长,自然符合他拉拢的目标。
“项燕将军,这位小兄弟的姐姐被曹贼掳走,烦请大将军派人搭救。”
项燕微微皱眉,道:“好,季布,你去营内挑选人手,和英布一同出发吧。”
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在小事上大动干戈,但昌平君第一次开口的请求,他如何能拒绝。
“是!”
早已迫不及待的季布当即走人,一向细心的他,都忘了先感谢一下昌平君。
但无人在意,所有人都看向了面容沧桑,略带落魄之色的昌平君。
众人皆知,楚国,要变天了。
……
“吁……”
曹泽连忙拉停宝马,有点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美少妇。
“我没有时间继续耽搁下去了,就在这里睡吧!”
大祭司扫了一眼枯枝遍地的林间,神情淡淡。
曹泽眼角微抽。
大姐,你虽然是大宗师,咱也是宗师,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在野外,还是在冬天的野外野合吧?
“呜呜呜……”
花影嘴里被曹泽塞了布团,说不出一句话,急得她直蹬腿。
可惜她的双脚双手都被反绑着,还如同马鞍一般被曹泽挂在前面,只能不断地在挣扎。
“啪!”
曹泽毫不留情的在花影的翘臀上打了一巴掌。
“乱晃什么呢!安静点!”
屁股的疼痛,让花影不禁悲从中来,流下屈辱的眼泪,心中无妄狂怒。
大祭司脚踏虚空,离地三尺,看着曹泽掳来的美艳女子,道:“你若不想与我睡觉,先把龙魂交给我,待我重新封印兵魔神,自会回来当你小妾。”
曹泽无言以对。
睡觉不睡觉,当不当小妾这个重要吗?
重要的是,龙魂他没有带身上,而是藏在了咸阳。
“曹泽,你不要太过分了,大祭司已经答应你那不要脸的要求,你还想咋样?!”
憋了一肚子气的吕老伯,吹着胡子瞪着眼。
曹泽讪笑道:“那个,龙魂不在我身上……”
“唰!唰!唰!”
狂风骤起,四周无数枝干霎时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大祭司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美眸含煞的盯着曹泽。
曹泽顾不得欣赏大祭司的波澜壮阔的胸脯,连忙大声道:“我只是放起来了!”
大祭司神情稍缓,四周的狂风渐渐停歇。
花影震惊的看着大祭司。
这也太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