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清晨之时,紫女和鹦歌最先赶到玄女峰之外。
而她们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山峰的北面,能够轻易看到玄女峰上的那座形似月牙的湖泊。
“好像一个女子……”
鹦歌俏立在树冠上远眺,有些讶异。
远远望去,这座玄女峰真的是神似一个屈侧而坐的女子。
如果不只是凭借眼睛去看,还通过五感,能够轻易在脑海中模拟出一幅画面。
一个女子,臻首扬起,身躯向一边微微倾斜,弯曲的双腿半浸在湖泊中,就像刚出浴的美人,在湖边随意的披散着头发,慵懒而曼妙地展露着身体的美好曲线。
以此观之,这座山峰好像不是一座山峰,不是冰冷无情的岩石,而是一个生机勃勃,温柔多情的女子。
难怪会被命名为玄女峰。
鹦歌暗自想着,遂把自己的观察发现告知了紫女。
紫女微怔了一下,旋即跃上高处打量这座山峰。
的确如同鹦歌所描述的那样,神似一个出浴的美人峰,惟妙惟肖。
“我料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紫女无由来喃喃出曹泽当初随口道出的话。
看着这座如同鬼斧神工劈出的山峰,看着山峰上密布的苍松翠柏以及花花草草如同美人长发……
这一刻,“我与青山皆妩媚”仿佛具象化了。
鹦歌忽然道:“这里有发现。”
紫女顿时收敛思绪,迈着大长腿走向鹦歌那边。
只见十几只含有剧毒的虫蛇死去,似乎经历过被撕咬进食。
“这样的手段……”
紫女回想了一下,“难道是百越的百毒王?”
她自然不会忘记百越这个犯罪团伙。
只是这一些日子没有露面,她还以为天泽等人一直留在了秦国呢。
“那里还有。”
鹦歌视力极佳,借着朦胧月色,依旧看到几十米外有毒虫死去。
紫女目光微闪,道:“摸过去。”
……
此刻,在发现入口也许就在巨树里面的时候,天泽三人直接开始在巨树上摸索。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出的树洞。
三人点燃火把,依次进入。
不知道是否是巨树未死的缘故,树洞内潮湿黏腻,仿佛被蛞蝓包裹似的,令人泛起恶心。
正当天泽误以为宝藏也许藏在古树内里的时候,当他穿过一段距离后,豁然开朗。
只见他们不知如何穿越瀑布,来到了瀑布青石壁之后的悬崖边上。
天泽看了一眼崖底,只见峭壁如削,深逾百丈,心觉宝藏不大可能在崖底,于是环看四周。
天将明未明,月色暗淡。
天泽借着稀疏的星光,与百毒王和驱尸魔寻觅也许存有宝藏的地方。
然而这里并不大,兼之林木密集,大树遮天蔽月,遍地灌木丛,根本不像是藏有大宝藏的地方。
正当天泽忍不住让驱尸魔施展法阵的时候,一声猿啼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劲风从天泽耳边穿过。
“什么人?”
百毒王叩击手杖,几条充满剧毒的毒蛇吐着蛇信子,“嘶嘶”叫着,冰冷的蛇瞳在黑暗中游移。
突然,一个足有丈高的类人生物出现,一把抓过毒蛇,随便一抻一撕,取出蛇胆就吞了下去,发出欢悦的“呼呼”声。
而这个时候,天泽三人也看清了偷袭者,原来是一个强壮的白猿。
天泽悍然出手,六道蛇骨锁链如同炮弹一般砸向白猿,大有泄愤之意。
然而令天泽错愕的是,他的含恨一击,竟然被白猿轻易破掉。
要知道,他可是半步宗师!
白猿的脸上露出了类人一样的嘲讽之色,一跃一跳,对着天泽就是两拳。
好快……天泽瞳孔一缩,只得硬挡。
然而却被白猿轰飞,直接撞在一棵古树上。
天泽受了内伤,吐出一口黑血。
他低喝道:“驱尸魔,百毒王,一起出手!”
这白猿不简单,至少是宗师的实力,不然他不会这样狼狈。
但未等天泽三人联手干掉白猿,不远处稀稀拉拉又来了四五个不比眼前的白猿小上多少的猿类。
“该死!”
天泽猛地一砸地面,带着驱尸魔和百毒王跑入古树的树洞藏身避难。
他们本以为白猿会追来,却发现这些白猿似乎很忌惮古树树洞,只在外面逡巡。
“主人,现在怎么办?”
驱尸魔“贴心”的问道。
天泽脸色阴沉,“除了这只白猿,另外几只白猿的气势也不弱,我们不能硬拼。”
百毒王忽然道:“主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宝藏也许和这些白猿有关?甚至就在这些白猿的老巢的位置?”
“……有道理。”天泽细想一下,道:“百毒王,你弄些剧烈的毒药,一会儿毒死它们这些畜生!”
天泽说完后,盘膝坐下,平复翻涌的气血调理内伤。
……
另一边,在紫女和鹦歌追踪天泽等人的时候,明珠夫人和女侯爵来到了玄女峰。
明珠夫人身穿一袭紫色鱼尾宫裙,发髻上插簪戴玉,风情妩媚娇艳,令人目眩神迷。
而女侯爵则是穿着一身露肩的雪白狐裘,脚上踩着黑带交织的高跟鞋,修长的大腿上裹着极为透亮的雪蝉丝袜,身材极为成熟妖娆,比之潮女妖更为有风韵。
两女站在一起,比之母女更像母女。
“姑母,你还记得有关于苍龙七宿的事情吗?”
明珠夫人轻声问道。
不久前的冲天光柱,让她很难不与苍龙七宿联系起来。
女侯爵目光略有茫然,“我不大记得了,只记得我曾得到一张兽皮卷轴,上面记载有关于苍龙七宿的事情。而且好像还与突破天人境的隐秘有关。”
明珠夫人按捺不住激动,“那兽皮卷轴在哪儿呢?”
女侯爵皱眉道:“好像是被一个叫曹泽的人偷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讨厌他。”
啊……曹泽?明珠夫人差点儿没叫出来。
但一想到那张兽皮卷轴上有关于苍龙七宿和突破传说中的天人境的方法,明珠夫人一阵犹豫。
要不要去找这小子,先虚与委蛇做低伏小,伺机把兽皮卷轴拿到手呢……
明珠夫人无比纠结,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被曹泽控制,又成为曹泽的女奴。
……
因为韩国边关封锁严密,曹泽担心惊动韩国,便与惊鲵在前往玄女峰的路上放缓速度,避过重重封锁。
幸而南阳距离新郑不过三四百里地,经过一夜的奔波,在晌午三刻的时候,曹泽和惊鲵来到玄女峰的外围。
“就是这里了。”
曹泽微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玄女峰的布局。
“我们上山。”
以他的料想,此刻在山上的人肯定不少。
玄女峰距离新郑太近了,不过三十里地而已。
惊鲵和曹泽上了山,还未过一会儿,曹泽轻咦一声。
“怎么了?”
惊鲵来到曹泽身边。
曹泽指了指一棵树下的白羽,在一片黄泥和树叶之下,显得有些脏兮兮。
“这是鹦歌的鸟羽,我认识。”
曹泽自语道:“难道鹦歌知道我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