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有后世迫击炮的威力，胜在射程长，千米之内都可。
但其弱点也很明显——产量不足。
平阳重甲军只配置了三十六架神机弩，弩炮只有三百根出头，以前就是八九次攒射的数量。
当初在濮阳之所以那么豪横，纯属是为了试验神机弩的效果，把大部分神机弩都运了过去。
谁成想，直接被公孙羽毁了七七八八。
现今神机弩的数量虽然比之那时候更多，但因为各大兵营都需要，故而能分得平阳重甲军的并不多，这还是嬴政有意多给的缘故，不然能有十八架神机弩，都算是如今新设立的工部有良心了。
曹泽望着城墙上的硝烟，以及到处抱头鼠窜的韩卒，心中暗叹。
即使有公输家的机关术，也很难把精炼的火油快速装填到弩箭里面，还能让其不受潮，不会因为晃动磕碰产生过多的影响。
主要还是研究的方向错了，现在的水平，还达不到把火油这种流动性液体完美高效的存放在弩箭中。
曹泽很有耐心的等着姬无夜再次露头。
今日他过来的确是有劝降姬无夜的心思。
毕竟上兵伐谋，重在攻心。
如果姬无夜痿了，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姬无夜非得想要雄起，他也只好先让蒙恬给姬无夜塞上几炮尝尝滋味。
等到硝烟散去，姬无夜躲在安全区，见曹泽打了几炮之后无甚行动，忍不住露出头看向城下。
曹泽一眼就看到了脸快被熏成黑炭的姬无夜。
“姬大将军感觉如何？这弩炮的滋味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上几十炮？”
听到曹泽轻描淡写的话，姬无夜露出淡淡的惧色。
只是一炮就轰塌了城门楼，要是再来几十炮，任南阳城墙再坚固，也会被轰塌。
一旦城墙被轰塌，秦军长驱直入。
以平阳重甲军的战力，足以屠尽整座南阳城。
“曹泽！”
姬无夜嘶声道：“你休要唬弄老夫！这样的弩炮，你肯定没多少！”
他不知道平阳重甲军有多少弩炮，但他知道，如果再不稳定军心，南阳城直接就不攻自破了。
曹泽淡淡道：“姬无夜，本官没有心思与你计较这些。”
“你若是现在领兵投降，本官做主，禀告王上，许你大功一件，封官加爵不在话下。”
姬无夜有一点心动。
翡翠虎缩着脖子，道：“将军，要不……”
姬无夜瞪了他一眼，“刚才不是骂的很得劲吗？现在又想了？！”
翡翠虎哭丧着脸，他哪知道秦军有这样的大杀器，太恐怖了。
姬无夜咬了咬牙，如今退无可退。
将心比心，他才不信曹泽的鬼话。
换做是他，今日投降，明日就得被用文火烹了。
“曹泽！你这三姓家奴！休要蛊惑老子！”
翡翠虎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将军，比自己还敢吗？
而曹泽听了后，真是愣了又愣。
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感觉有点儿荒唐。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背上义父杀手吕奉先的骂名。
姬无夜为了不给自己留后路，索性直接得罪死曹泽。
只要撑过这次秦军攻城，至少韩非那边就不用担心给自己穿小鞋了。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原先在赵国效力，之后又来韩国效力，如今又去了秦国！”
“你不是三姓家奴谁又是！”
癫了，将军发癫了……翡翠虎心里不断呻吟。
这下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了，要是南阳城被攻破，他真要被细细切成臊子了！
翡翠虎一想到曹泽当初在新郑开玩笑说，自己适合被细细切做臊子做馅子，就忍不住一阵发冷。
曹泽自然不会被姬无夜说破防。
明明他是四家……咳咳！
明明他压根就没有认谁做过义父，更没有在赵国韩国任过什么官职，谈什么效忠和三姓家奴！
曹泽冷声道：“既然冥顽不灵，那就不要后悔！”
说完，曹泽掉转马头，径直离去。
姬无夜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他还真怕曹泽一股脑的把所有弩炮射向他。
即使他的横练功夫再高，甚至能扛得住半步宗师的攻击，但面对刚才的爆炸，他最多保个全尸。
“曹兄，看来还是需要动兵。”
蒙恬道：“早知就不让曹兄出面了。”
曹泽淡笑道：“无碍，我也是有意如此。”
“蒙兄准备如何攻打南阳？”
蒙恬道：“若是魏赵援助韩国，则当尽快攻下南阳，否则一旦援军抵达，再想攻下南阳就难了。”
“所以我准备集中使用所有神机弩，轰开一个缺口，然后破城而入。”
曹泽提醒道：“剩下的神机弩不一定能够破开一个能够供大军进入的缺口。”
“一旦不能成功，恐之后会更难。”
南阳好歹也是韩国唯二两个大城，更是直面秦国的大城，韩国不知道在这里砸了多少物资，若是说打破就打破，也太小看进入吃鸡圈的战国了，哪怕是垫底的。
蒙恬尚是青年，又得王上重用，骨子里敢打敢拼，敢说敢干。
对曹泽提醒的话并不以为然。
但因曹泽是监军和朋友，蒙恬并没有直接驳斥，而是道：“多谢曹兄提点，不过兵贵神速，时间不能耽搁过久。”
曹泽见蒙恬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
对于他来说，能不能攻下南阳城并不重要。
最多影响他得到的军功大小。
再者他该尽到的提醒已经尽到，最后担主责的也是蒙恬。
作为现在比自己更受信任的蒙恬，嬴政不会有啥实质性的处罚的。
次日，就在蒙恬整军备战，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南阳城的时候——
赵国，邯郸。
卫庄一步步走进赵王宫。
准备请赵国出兵援助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