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
曹泽看了惊鲵一眼,脑筋转的极快。
“她是惊鲵,你见过的,要不是她,我可进不来你家。”
曹泽大夸特夸着惊鲵,打消了芈涟的疑虑。
惊鲵双臂抱胸,就这样静静看着曹泽。
饶是以曹泽的厚脸皮,被惊鲵这样看着,也有亿点点羞涩。
本来说好的今晚过来搞个动静,谁知道会被这个死丫头看见。
芈涟不知道曹泽半夜过来干什么,真以为曹泽是来找她幽会的。
她兴冲冲的和曹泽聊了起来,惊鲵在一旁颇有一点不是滋味,略有幽怨的看了曹泽和芈涟一眼,转身站在门后的阴影处,警惕着有人接近。
曹泽被芈涟缠住,正当曹泽寻思怎么脱身的时候,惊鲵忽然道:“有人接近。”
芈涟猛地一惊,连忙道:“你们快躲起来。”
要是被人发现她屋里有人,还是一个男人,那真是太……
曹泽和惊鲵被芈涟藏了起来,幸好芈涟的屋子有隔室,不然还真难藏两个大活人。
“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涟儿,开开门。”
正躺在床上紧张的芈涟,听到是父亲的声音,登时睁大了眼睛。
“……爹爹?”
“是爹爹我,开一下门,爹爹有事和你说一说。”
芈涟连忙道:“好的爹爹,女儿这就穿衣。”
她虽然并未脱衣服,但该有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片刻后,昌平君进了芈涟的屋子。
他信手点上蜡烛,面色严肃的对芈涟说道:“涟儿,今晚为父说的话,你要记住,且不要让外人知道。”
芈涟想到被自己藏在后面的曹泽和惊鲵,勉强一笑:“爹爹是想说什么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有些委屈,眼角湿润道:“难道爹爹又要责怪女儿今日跑出家门的事吗?”
昌平君敲了敲案子,低沉道:“不是。”
“此事关我们一家生死,你莫要如往日一般随性,且听爹爹说,明白了吗?”
芈涟安静下来,大眼睛看着父亲,眼底有一丝疑惑。
自己的爹爹一向不怎么与自己说家中事,为何今日半夜三更找她呢?
昌平君并未注意到女儿的不正常,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你可知为父的爹爹是谁吗?”
芈涟想了想,“是爷爷?我知道他,是楚国的王。”
昌平君轻叹道:“是啊,他是楚国的王,我是楚国的王子,而你也应该是楚国的公主。”
昌平君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隔室藏身的曹泽和惊鲵皆是听的清楚。
曹泽心道,昌平君果然对楚国念念不忘啊……
芈涟没想到在外以对大秦忠心耿耿闻名的父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爹爹,这……”
昌平君忽然摇头失笑,“看来我也是老了,也喜欢唠叨了。”
他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涟儿,总之你要记住,我们是楚国人,不是秦国人,楚国才是我们的家,明白了吗?”
芈涟小小的脑袋现在变得和浆糊一样。
“……女儿明白了。”
昌平君叹道:“也许你现在不懂,但等你长大了,懂得更多了之后,你就会真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