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红日沉西,天光渐晚。
曹泽再次强制田蜜礼貌一下之后,施施然回府。
徒留田蜜一个人独守空房呜呜呜……
田蜜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两眼无神,表情呆滞的看着没关紧的屋门。
她现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他没付钱,他还没付钱,他还没付开房间的钱……
曹泽回到府上,已是夜幕。
他没走正门,而是从偏门进来的。
他现在不太想见焱妃,早上训斥了这妹子一顿,鬼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
说不得要把他强制绑在凳子上,手握着小皮鞭,或者对他施行农牛惩罚。
“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惊鲵两眼好奇的看着猫着身进屋的曹泽。
“嘿嘿……”曹泽搂着惊鲵香喷喷的娇躯,低笑着道:“当然是帮你继续生二胎了,怎么样?有反应了没?”
惊鲵忍不住白了曹泽一眼,低低轻叱道:“没一个正形。”
但她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扑在曹泽身上。
不过当她嗅到曹泽身上别的女人味的时候,细眉微蹙。
不是焰灵姬离舞的,也不是黑白姐妹的,更不是焱妃的。
是一个她从没有闻到过的女子香。
“今日又与哪个女人厮混去了?”
惊鲵语气幽幽道:“难怪最近一直没有反应,原来府外还养着其他女人。”
她读过一些医书,知道男子纵欲过多,会让女子难以受孕。
曹泽对惊鲵的吃醋的行为非常清爽。
相比于一开始冷冷淡淡,不在乎他找女人,也不在乎他又几个女人,一心只有小言儿的惊鲵,现在的娃娃鱼更让他喜欢。
他笑着剐了一下惊鲵的琼鼻,“哪有的事,只是抹不开,随便应付一下。”
这个时候不可能一五一十的交代。
一是没时间,二是没必要。
惊鲵明显不想知道那么多,他何必自找麻烦。
惊鲵轻哼道:“哪次都是抹不开。”
曹泽咧嘴笑了笑。
对于惊鲵他一般不会藏着掖着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因此也不会怎么掩饰。
以至于惊鲵好几次通过种种痕迹线索,逮到他和其他女人嗨皮过。
“在你这不也是抹不开么。”
曹泽坏笑道:“看我怎么堵住你的嘴。”
惊鲵俏脸一扬,哼道:“谁怕谁啊!”
……
夏季雨水反复,后半夜暴雨倾泻,豆大的雨点不断敲打在大殿的屋瓦之上,淹没了一切的声音。
阴阳家,罗生堂。
月神长发及腰,没有戴上眼纱的她,两颊的雪白面皮儿如同剥开的瓜子,白腻的肌肤晶莹透亮,通体没有丝毫瑕疵,如同一件精美的釉彩瓷器。
“查清楚了吗?”
月神的声音十分清冷,她淡漠的看着单膝跪在大殿上的大司命。
大司命一改往日的冷傲,温顺谦恭的道:“查到了,东君大……东君和少司命进了曹泽的府宅。”
“哼!”月神不屑道:“师姐越来越不要脸了,被撵出阴阳家,转身就去了男人那里,呵呵……”
大司命道:“教主,那曹泽如今已是秦王亲自任命的御史大夫,如果有意为难我们……”
月神细眉微挑,侧过身看向殿内的青铜连盏灯。
在灯火的映照下,月神裸露出的肌肤更是白滑如雪。
配上柳叶眉,深邃眼,樱唇细腰加上一张精致出挑的瓜子脸,慵懒的姿态端的是千娇百媚。
“这倒是个麻烦……”
月神自语道:“师姐……曹泽……你们这一对狗男女还真是绝配……”
大司命虽然听到了,但依旧勾着头,不敢轻易表态,更不敢说东君的坏话。
她能明显感受到,月神教主对于东君有着一股莫名的偏执情绪。
除了月神教主,谁都能不能侮辱东君大人。
月神思索片刻,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御史大夫监察百官,权利极大。
若是曹泽一心为难阴阳家,阴阳家必将在咸阳举步维艰。
除非她带着阴阳家众弟子离秦,重新回到楚国。
但那样一来,又要面对楚墨这个麻烦。
更为关键的是,她曾经从东皇太一那里知晓过一些隐秘。
阴阳家入秦的最终目的,很有可能是要借助秦国的力量统一七国,打开传说中的苍龙七宿。
若是轻易离秦,功夫岂非白费?
月神沉吟不定,有些暴躁。
该死的曹泽!只会给她添堵吗?好烦!
月神转动脑筋想不出好主意,便问大司命:“你可有什么计策,说与本教主听听。”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离秦。
更别说是被曹泽撵出秦国,这和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分别?
大司命愣住,她哪有什么计策,她一直都是看谁的大腿粗抱谁的大腿。
“这……这个……”
月神本就烦躁,“什么这个那个,快说!若是想不出计策,便一直在这里跪着!”
大司命心里发苦。
月神教主真不靠谱!这是当教主的气度吗?
她有一点点后悔,换做是东君大人,哪怕遇到事情,也会亲自解决,而不是让手下头疼。
“教……教主,属下觉得,我们阴阳家在秦国是时候找一个靠山了。”
情急之下,大司命又触动了身体和精神上都想抱大腿的本能。
她看似孤高冷傲,其实心底深处渴望被强者支配保护。
这也是她为何在邯郸拒绝月神的拉拢,投靠焱妃,而又在昨夜背叛焱妃,投靠月神的缘故。
“靠山?”
月神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但随即月神沉默了下来。
阴阳家想在咸阳好好待着,还能够有所发展,的确需要一个靠山。
“……昌平君。”
月神微眯起美眸,对大司命道:“当年楚王熊元丢下其子昌平君离开秦国,在入楚之后,曾亲自登临我们阴阳家的神女峰,求东皇教主占卜,这事你可还记得?”
大司命心中腹诽,那个时候咱们都还是少女呢,记得啥啊记得。
“禀教主,属下……属下知晓东皇教主占卜一事,但占卜结果……。”
月神悠悠回想起当年在神女峰上,东皇太一对楚王熊元道出的两个字。
她神色莫名道:“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