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坐在阴阳家教主之位上数十年,你也该让位了。
斗室之内,烛火微燃。
东皇太一坐关于此三天有余,但无名透入他体内的剑气依旧没有清除,新伤加旧伤,让他几乎心力交瘁,恨不得像湘君一般放弃肉身,再造新生。
“嘚,咯……”
密室的室门缓缓被人推开。
东皇太一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凌厉的盯着来者。
“……月神?”
东皇太一冷声喝道:“没有本座之命,你进来干什么?!还不快出去!”
月神蒙着天蓝色眼纱后的美眸微微眯起,对于东皇太一的冷喝置若罔闻。
“我一直很好奇,或许整个阴阳家,整个江湖都很好奇,东皇教主的真容是什么……”
月神自语道:“难道和楚南公一样,是一个老的不成样子的老家伙?”
东皇太一缓缓站起来,阴沉道:“月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
“今晚我来只为一件事……”
月神忽而弯腰拱手道:“月神,恭送教主归西!”
东皇太一冷笑道:“就凭你这刚入宗师的废物?”
密室内的灯火忽地熄灭,仅有的亮光消去,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但对实力臻至宗师的两者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月神淡淡道:“当然不只是凭我,还凭借你的陈年旧伤和剑圣剑气,以及你体内的尸神咒蛊。”
“尸神咒蛊?”
东皇太一瞳孔微缩,反应极快道:“你找到了星魂?”
月神轻轻笑道:“教主大人,你的问题真多,等你死了,我会在你的灵位前慢慢解释的。”
“走好了!”
月神拔掉银色瓶子上的木盖,屡屡幽香顿时充斥密室。
东皇太一刚想运转功力打杀月神,猛地发现体内的内力变得晦涩,虽然依旧能运功,但实力骤降一半。
月神目睹成效,嘴角微勾,“怎么样教主,尸神咒蛊的滋味还不错吧?”
东皇太一强自冷静,“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能令本座都察觉不到,是徐福干的?”
他这三天,只服用过丹药以及一些清水,除了与徐福见过面之外,再无见过别人。
月神慢慢拔出手中的利剑,微微一笑道:“教主不是擅长占卜吗?卜上一卦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东皇太一道:“占卜能捕捉星象,能预测未来,却捉摸不到人心……”
“月神,你为何要背叛本座?本座何曾亏待过你?”
月神眼神中浮出淡淡的癫狂之色。
“还没有亏待过我?那为何在我与师姐一起时,即使是她错了,最终也是罚我?!”
“这不公平!”
东皇太一缓声道:“她是你师姐,她的血统比你纯正和高贵。”
“血统?”月神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哈哈哈……”月神癫笑道:“就因为血统?”
“讽刺,真是讽刺!”
东皇太一猛然打出一记龙游之炁。
他之所以与月神废话这么久,只是为了抵抗尸神咒蛊以攒聚足够的内力。
月神冷不丁被东皇太一偷袭,勉强抵挡住。
东皇太一见机欲逃出密室。
只是刚到密室门前,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朵水莲轰然炸响。
“噗……”东皇太一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哈哈哈……”月神张狂的大笑,“教主,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吗?天真,真是天真!”
一个身穿典雅衣裙的貌美女子走了进来。
她歉意道:“教主大人,得罪了。”
东皇太一呼吸变得有些微弱,“湘夫人,你也要背叛本座吗?”
他知晓今夜将遭难了,快速服下一粒黑色丹药,而这并没有引起月神的警惕。
娥皇不好意思道:“月神大人说,她知道湘君的下落,只要帮她杀掉您,她就会带我去见湘君。”
东皇太一自嘲笑道:“没想到本座竟会死在你们这些叛徒手里,罢了,命该如此!”
月神一怔,这不像是教主的行事风格。
“湘夫人,一起动手!”
娥皇捏着兰花指,三朵水莲成品字形封死东皇太一的退路。
东皇太一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任由水莲在他身上炸开。
短短一瞬间,东皇太一身上的黑衣撕裂破碎,呼吸变得微弱。
一个似被烈火焚烧的残躯就这样暴露在月神眼前。
她美目微睁,极为惊骇的看着东皇太一。
任谁都不会想到,阴阳家的教主竟是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而娥皇却是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反而道了一句“好丑”。
“月神……动手吧……这样活着,本座也活够了,也该解脱了……”
东皇太一嘶哑道,细看过去,他喉咙处的喉管,都在外面暴露着。
月神心惊之下,为避免夜长梦多,当即出手。
把东皇太一的四肢全部打断。
随后她运转夺舍大法,手掌心出现一股诡异的吸力。
“夺舍……”
东皇太一体内的内力如同奔流的河水,快速消失在体内。
他气若游丝道:“你竟修炼……成功了……”
月神感受着自己的实力肉眼可见的提高,几乎只是喝茶的功夫便快要攀至宗师巅峰。
如果她能炼化所有吸收的内力,大宗师指日可待。
“教主,你安心去吧。今夜之后,阴阳家由我掌管。”
月神再也抑制不住得意的表情,渐渐狂笑起来。
东皇太一即将咽气之前,声音又回到了当初的那种空灵缥缈。
“月神,本座真该谢谢你,若没有你,本座还真难下定决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