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泽笑眯眯道:“那打造笼子的事……”
“好说,好说。”公输仇满口答应了下来,“最多十天,便送到先生府上。”
对他们公输家来说,摆弄金属轻而易举,白银他不是没研究过,想要拉丝除了麻烦些,基本不难。
曹泽不太想多留,便道:“我这就差人送来千斤白银。”
“好……”公输仇微愣:“千斤白银?”
曹泽轻咳一声,“公输家主很为难吗?”
公输仇紧锁着眉头,没想到会这么多,但话都说出去了,只能认了。
“小事,”公输仇梗着脖子,道:“十天后见。”
曹泽拱手告辞。
公输仇缓缓出了口气,看来自己也得上手了,否则十天来不及。
曹泽刚欲离开武库,刚刚离开不久的斥候队长骑马赶了过来。
“先生,先生……”
曹泽停下脚步,道:“怎么了?”
斥候队长下马道:“蒙校尉想要见见先生。”
“蒙校尉?”曹泽道:“哪个蒙校尉?”
现在的校尉还没有后来那么没牌面,在战国的时候,基本上属于高级军官,非战之时至少能掌管千人军马,等到战时,掌管人数翻个两倍很容易。
不似蒙恬这样的千夫长,无论是战时还是非战时,只能统管平阳重甲军中的千人军队。
几乎算是上将军的预备军官。
斥候队长道:“能有哪个蒙校尉,自然是蒙家的了。”
曹泽顿时想到蒙恬的父亲蒙武。
因蒙恬很少提起父亲,因此他对蒙武所知不多,只知道其当年以其勇武,名传秦国。
“蒙家蒙武,见过曹泽先生。”
蒙武和蒙恬神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皆是英武之相。
只不过蒙武相比于蒙恬,更为成熟,也更为魁梧。
曹泽上前行礼道:“蒙叔怎么能对晚辈见礼,若是蒙兄知晓,岂不是要责怪晚辈。”
蒙武哈哈一笑,“蒙恬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自从蒙恬那里得知曹泽之后,他便留了心,一番打听下来,发现曹泽的未来几乎是一片坦途。
但那是建立在吕不韦退出的前提下。
若非如此,咸阳一些消息灵通的达官显贵,早就与曹泽暗通,常常拜访拉近关系了。
不过他们蒙家没有这个顾虑。
蒙恬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忠君报国,他自然不会为了避嫌不与曹泽接触。
更何况他算是隶属昌平君,吕不韦奈何不得他。
曹泽先是与与蒙武客套了几句,熟悉之后,两人便敞开了说。
曹泽也因此知道蒙武原来属于昌平君一系。
这对他来说算是意外的惊喜。
不禁和蒙武深聊了下去。
蒙武道:“贤侄放心,只要你不入朝堂,那吕不韦能针对你的手段,只剩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曹泽颔首道:“伯父说的对,朝堂是吕不韦的地盘,因此我一直没有应下大王的安排。”
他还没有傻到跑到人家的地盘蹦迪,即使要蹦迪,那也得等到吕不韦埋到地里再说。
蒙武并不觉得曹泽是在说大话。
“吕不韦在朝堂上树大根深,想要扳倒他何其难也。你虽尚年青,但也不能任由时光蹉跎。”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一见昌平君,有昌平君在,至少让你在朝堂上不被吕不韦为难针对。”
曹泽笑着婉拒道:“多谢伯父好意,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他没有解释太多,蒙武和蒙恬并不知内幕,有此想法很正常。
蒙武误以为曹泽是在担心他在说大话。
“贤侄,我可以作保,昌平君必会帮助你。”
曹泽微顿一下,试探道:“伯父和昌平君的关系很好吗?”
蒙武笑道:“若非昌平君,父亲去世后,我怕是要被调往偏僻的边疆,岂会留在咸阳武库,得此清贵。”
曹泽点了点头。
他从蒙恬那里了解过一点,蒙骜和吕不韦之间有些不对付。
因此在蒙骜战死沙场后,许多应有的荣誉和待遇并未很快落实,暗中有人在有意无意的阻扰。
不用想,整个秦国除了吕不韦敢做能做,谁又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为难蒙家。
曹泽继续试探道:“不知伯父对昌平君有多少了解?”
他知道蒙恬靠谱,但不知道他老爹靠不靠谱。
等到弄掉吕不韦后,他就需要对付昌平君了。
不单是因为昌平君阻挡了他进步的路,还因为昌平君一心向楚,临走前还坑杀了秦国数万精锐士卒。
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能战之士,远不是辎重兵所能相比。
相当于武遂大营的平阳重甲军全军覆没,直接让秦国断了几根手指。
蒙武一脸赞叹道:“昌平君能文,文不亚于吕不韦,昌文君能武,一身实力比之我都不遑多让,也许已经突破了宗师。若非二人都是人杰,怕是早已被吕不韦收拾了。”
“宗师?”曹泽仔细问道:“伯父,昌文君真的是宗师?”
他没想到这个比兄长还要低调的昌文君,竟是宗师。
咸阳果然是卧虎藏龙。
“呵呵,不是我自夸,以我的实力,宗师以下,无人能稳胜我。而昌文君竟能压我一筹,应是刚突破宗师不久。”
曹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缓声道:“我知道了。”
难怪昌平君能顺利离开秦国,原来有个好弟弟,自己得防着点儿。
他与蒙武又闲聊一会儿,离开了武库。
而在曹泽离开武库之后,历经三日,紫女书写的关于咸阳种种的密信,通过白凤所养的信鸽,送到了韩非的手中。
韩非看完紫女的信之后,自语道:“玄翦……”
“樊於期……嗯,可以添点油。”
他对张良道:“子房,以我的名义向燕丹兄书信一封,让他拜托樊於期一件事。”
张良苦笑道:“大王啊,您还是关心一下变法的事情吧。”
韩非满不在乎道:“失败就失败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良一脸困惑道:“请大王指教。”
自紫女和卫庄去了咸阳后,他便在韩非的安排下,在韩国尝试变法。
只是皆以失败告终。
而看兄长的意思,这是在掌控之中的事情。
韩非摇头晃脑道:“且听我一一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