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泽一剑了却郭开,想起了还有赵迁。
相比于郭开,赵迁就是草包一个。
不过他也不打算放过这小子,省得他运气好攀上吕不韦,在咸阳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而在曹泽府邸不远处,被抓到巷尾的赵迁,神情充满惊骇和恐惧。
“姑姑……”
雅妃站在赵迁面前,一脸淡漠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她语气中淡淡的杀意,令得赵迁冷汗涔涔,旋即腿脚一软,跌倒在地。
龙阳君看到这样一幕,面带古怪的笑容。
依照他数十年来的经验,能“主动”上位的王,没有不懂得要斩草除根的道理
赵王嘉上位之后,把赵公子迁和相国郭开送到秦国为质,其中定然有着不为外人所知的秘闻。
雅妃看到赵迁这副熊样,嗤笑道:“真没出息,丢尽我们王室的脸面。”
“说,你为何来此处是?”
赵迁急忙爬起,直接滑跪,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姑姑,侄儿是来给曹泽先生报信的,有人要害他,真的!有人要害曹泽先生!”
他知道赵雅和曹泽关系十分亲近,升起了求生的希望。
郭叔教过他,活下去才有希望。
只要能活下去,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也值得。
“通风报信么……”雅妃美眸微眯:“我听说,吕不韦命令郭开合你协助李斯整死曹泽,可是真的?”
关于这件事,她自然听到紫女说起过。
那时就升起,若是计划成功,顺便除掉郭开和赵迁的心思。
大侄儿下不了手,她可没有什么负担。
一切为了赵国……
“啊……”赵迁目露惊恐之色,“你,你……”
他不解,如此隐秘的消息,赵雅是如何知晓的。
雅妃平静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不介意给赵迁一点时间说遗言。
赵迁浑身发冷发抖,他声泪俱下道:“姑姑,我是你亲侄儿,你真的要杀侄儿吗?!”
雅妃瞥了一眼笑眯眯看热闹的龙阳君。
她淡淡道:“四年前,吕不韦故意放走在秦为质的春平君回国,其居心叵测,意图借春平君之手让赵国陷入内斗。幸而王兄果决,拿下春平君,避免同室操戈,致使赵国动乱。所以……”
雅妃顿了顿道:“为了赵国的稳定,姑姑只能狠下心,把你留在秦国了……”
她这话是说给龙阳君听的。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当年是非很多,她王兄得位也并不光彩。
她不想多谈。
赵迁低着头沉默,面目渐渐狰狞。
他猛地抬头,愤怒喝骂:“贱女人,你……呃……”
雅妃碎去泛着冷光的冰剑,眼神没有丝毫起伏之色。
赵迁全身被冰剑所携带的冰属性内力冻僵,喉咙被洞穿,却诡异的没有流出一滴血。
龙阳君暗暗心惊,他都没想到雅妃会如此杀伐果决。
若她非女儿身,怕是王位也轮不到赵嘉坐了
雅妃看了一眼月色,对龙阳君道:“该走了。”
龙阳君笑道:“先处理一下吧。”
他捏出兰花指,一朵粉嫩虚幻的花朵缓缓凝聚,飘在刚刚死去的赵迁身上。
只见情花融入赵迁的身体,像是食人花一样,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把赵迁吸食成干尸,很快只留下一地中空的骨头和一朵硕大的情花。
情花悄然绽放,在月色下十分瑰丽梦幻。
“拈花一笑?”
雅妃淡淡一笑:“久闻龙阳君以情入道,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呵呵,雅妃殿下的冰法也是一绝。”龙阳君客套一句:“走吧,去和公孙他们汇合。”
曹泽并不知道赵迁已经被雅妃顺手做掉,他正沿着公孙龙追去的方向直行。
而当他还未接近的时候,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从数百米外传来。
曹泽屏住呼吸,怔怔的看着数百米外璀璨高昂的龙游之炁。
哪个方向是……阴阳家?
焱妃?
不,焱妃的实力绝没有这么恐怖。
阴阳家驻地前,东皇太一声音缥缈。
“公孙,无名,你们深夜来我阴阳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公孙龙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凝重道:“没想到你比之前更强了。”
东皇太一无悲无喜道:“你也是,大宗师可期,吾等你。”
无名单手背负,剑指东皇。
焱妃和月神站在高处,平静的看着地上的二人,心知都是天下的巅峰强者。
若无东皇教主在此,阴阳家对他们来说,不比进自家的后花园难多少。
“公孙,先退吧。”
无名暗自传音。
他们刚才全力联手都未奈何东皇太一,若是被阴阳家包围,怕是祸福难料了。
公孙龙缓缓点头,“东皇,改日再见。”
说完,他与无名齐齐消失在黑夜中。
月神飘至地上,神色恭敬道:“教主,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
她很期待东皇太一和公孙无名拼命。
东皇太一道:“他们二人联手,便是本座亦有殒命之危。此番救下郑老伯,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其余之事,与吾等无关。”
阴阳家与墨家结怨颇深。
虽然楚墨远在楚国机关城,威胁不到他们,但秦国也有秦墨。
墨家虽然三分,但并非老死不相往来,只是理念不同。
上任墨家巨子三手剑魔鲁勾践死在他手中,在他们入秦的时候,秦墨必然为楚墨提供了方便,否则他们不会被轻易包围,差点全军覆没。
月神略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于她来说,如今突破宗师,追赶上师姐不落后太多,才是紧要之事。
东皇太独自回到密室,轻轻咳出一口炙热的黑血。
“时间不多了……”
东皇太一喃喃道。
他服用了两次不死药,身体已经千疮百孔达到极限。
每一次动手,都在消耗他不多的寿命和气血。
幸而今晚来的公孙龙和无名都未突破大宗师,否则他的情况很难瞒过这些人。
公孙龙背着手走在路上,“我道是说信陵君找谁来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你。”
“你就说说,为什么来了咸阳那么久,都不露面?”
无名神色平静,但微跳的眼角出卖了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我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待着。”
公孙龙哼了一声,“行了,知道你嫌弃老头子我聒噪。”
“话说回来,这个东皇太一当年被勾践劈了一剑,竟然没有半点事,真是够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