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泽怪异的瞅了成蟜一眼,这阴阳怪气的功夫,不会是在阴阳家进修过的吧?
不远处的农家侠魁田光愣在当场,回味了月神等人的话,他无奈摇头,感叹道:“人心不齐,心思各异,阴阳家早晚会分崩离析。东皇太一没有做好一门掌教该做的事。”
他一眼就看出了结症。
阴阳家的掌教东皇太一不理事,东君和月神争权,各部长老各找靠山,不用多想,也知道阴阳家门内的混乱。
性情豪爽不拘的胜七瓮声道:“现在农家烈山堂的堂主田猛和神农堂的朱家,相互作对,互有龃龉。朱家还好,田猛都快连田光老大都不放在眼里……”
吴旷猛然一惊,喝道:“义弟!”
田光抬手道:“无妨。”
换做其他人,譬如司徒万里这样说,他也许会怀疑其用心不正,有挑拨是非之嫌。
但胜七不同,他是从小看大的,其性格就是如此直言直语,不拐弯抹角。
田蜜听得清楚,暗暗心惊农家内部的复杂。
她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绝不多嘴一句。
黑白姐妹对曹泽道:“曹泽先生,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曹泽笑眯眯道:“包涵,包涵,阴阳家有你们,阴阳家的未来才有希望。”
成蟜忍俊不禁道:“是极是极。”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月神听得几欲吐血,双眸怒视着曹泽和黑白姐妹。
大司命冷艳的脸蛋有些僵硬。
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忽然理解了焱妃对黑白姐妹和她两种态度了。
至少现在她是万万做不来对月神出手的事。
在阴阳家,以下犯上,是要受到重责的。
“怎么回事?”
一个面容绝美,眼神平静无波的女子,在几个身穿阴阳家弟子服的弟子的拥簇下来到此处。
大司命惊得小心脏都快从胸口跳出去了。
“见过东君大人!”
大司命单膝跪地,恭敬有加。
黑白姐妹默默放开月神,跟随大司命,单膝跪地道:“黑、白,见过东君大人。”
“少司命,你们找死!”
恢复正常的月神含怒向黑白少司命打去。
“放肆!”
焱妃一挥长袖,一道淡金色的龙游之炁挡在月神面前。
月神对着焱妃怒气冲冲道:“焱妃,你没有看到她们以下犯上吗?!”
焱妃虽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也知道要维护自己的手下。
“没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月神呼吸为之一窒,差点儿气晕过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你让开,本护法今日若不惩戒她们,还有何颜面在阴阳家立足。”
曹泽和成蟜默契的往后退三步吃瓜。
无双鬼拍了拍脑门,后知后觉的也退了三步,自然而然的把曹泽和成蟜护至身前。
焱妃不置可否道,淡淡道:“大司命,你起来,这里发生了何事?如实说来。”
月神冷静下来,但心却提了上来。
大司命稍作犹豫,瞥了一眼在给她使眼色的月神,在心中默默抱了歉之后,起身对焱妃道:“东君大人,月神大人想要……请曹泽先生去城里一叙,曹泽先生不愿,月神大人便让我等出手……”
焱妃冷哼道:“月神,你越来越有本事了。阴阳家刚刚在秦国立足,你就开始耀武扬威了?”
一顶大帽子扣了,砸的月神差点儿咽气。
她自知理亏,恼怒道:“你们给我等着!”
“嗯?”焱妃淡淡道:“师妹,你就这样走了?”
月神大感不妙,语气弱了三分道:“师姐……”
“哼!”
焱妃当场出手,两道极为恐怖的龙游之炁,毫不手软的打向月神。
月神拼命阻挡,依旧被震伤了经脉,吐了几口血。
焱妃淡淡道:“这次小施惩戒,再有下次,让你再躺三个月。”
月神简直要疯了,但理智告诉她,要克制,克制……
焱妃对月神的出手,被田光等人看的清楚。
“可怕,真是可怕……”田光自语道:“现在年青人都这么强了么……”
他从昌平君那里知道,曹泽身边有一名为惊鲵的女子,前身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如今也是宗师。
胜七斗志昂扬,“吾他日必可超越之。”
田蜜看着风华绝代的焱妃,眼底流露出一抹暗羡。
都是女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她要是有这样的修炼天赋就好了,还用得着男人?
田光对胜七笑道:“好好修炼吧,我看好你。”
“这里没有咱们的事情了,走吧。”
虽说没有让曹泽承他们农家的一份情,但今日他也有了不错的收获。
月神狼狈而走,焱妃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彬彬有礼道:“是我管束师妹不力,我代师妹向先生道歉。”
曹泽笑道:“你我之间,谈何歉意。”
“这位是长安君成蟜,想来你还未见过。”
成蟜作揖道:“东君之名素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非同一般。”
“不过一个寻常人罢了。”
焱妃轻笑着对曹泽道:“今日我刚出关,没想到就碰到了你,可有时间去城内一叙?”
曹泽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大司命眼观鼻,鼻观心,心道,阴阳家以后有的热闹了。
……
月神回到罗生堂,进到屋子,猛地一摔门。
她发泄般在屋内的乱砸一通。
良久后,月神颓废的坐在地上,神情有些呆滞。
师姐比她先突破宗师,东皇教主又偏心师姐,自己未来如何能与师姐争?
想到此处,月神娇美的脸蛋上滑下两道泪痕。
她心中的苦楚,无人能诉。
若是教主不偏心师姐,师姐如何能比她强?
都是东皇太一的错!
月神越想恨。
嗯?
她忽然想到七国流传的曹泽的一则小故事——玄武门之变。
自己似乎不是不可以试试?
既然赵嘉、韩非能够成功,凭什么她不行?
她要做阴阳家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