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对付盖聂一个一流高手,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但在众多高手以及一位剑道宗师同时出手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所有亲兵皆被杀死。
鲜血不断从点将台上滴落在地面上。
王齮的心跌落谷底,神情麻木的看向嬴政。
他身边怎会有那么多高手?
吕不韦为何未对他说,李斯为何……
李斯走动几步,规规矩矩地在嬴政身后站好,略有些怜悯的看了王齮一眼。
若没有曹泽提前看破王齮意图不轨,王齮说不定还能成功。
可惜……
王齮怒视李斯,“狗一般的东西,你竟敢背叛吕相!”
嬴政目光冷下,“王齮,你为何要与吕不韦合谋危害寡人?”
蒙恬握着染血的佩剑,既是心惊嬴政身边这么多高手,又是疑惑王齮的动机。
王齮“呵呵”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有些自嘲,有些疯癫。
此刻的王齮仿佛一瞬间衰老了下去,再无一开始那样精神矍铄。
在他的身上,灰白之气清晰可感。
赵成带着六剑奴站在王齮身后,嬴政抬手阻止他们继续出手,目光放在王齮身上,等着他开口。
王齮似是回光返照,似是不甘和倾诉。
他喃喃自语道:“昔日昭襄王兵伐邯郸,武安君苦谏三次,昭王不听而致大败。结果武安君反被赐死服毒而亡。一生未尝败绩的名将,却死在一场没有参与的战争,可笑!可笑!”
他忽地仰天长啸:“武安君,你已赴黄泉,末将生死相随!”
临终言毕,他猛地一拍心脏,自碎心脉。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王齮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已无呼吸。
盖聂上前用手指探了一下王齮的颈动脉,“王上,他自尽了。”
嬴政幽幽叹息:“武安君白起……王齮,你真是义士啊。”
往事已经过去多年,他不知道当年祖父为何动用可以称得上卑劣的手段弄死白起,但并不妨碍他做出王者该有的决断。
“将王齮夷三族,其仕途升迁过程中,所有推荐、保荐、核准之人,一律严查。”
蒙恬陷入沉默。
王齮和他祖父算是交好的朋友,这也是他祖父为何安排他来平阳重甲军。
论起关系,他应尊称王齮一句叔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齮会为了死去多年的武安君,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同时,他心中暗自庆幸,若非他发现不对,聆听祖父教诲忠于大秦,他也许就要被王齮连累,甚至蒙家都有可能面临灭族的风险。
曹泽有意无意的看了蒙恬一眼。
若是蒙恬犹豫几分,没有及时选择嬴政。
以他和王齮有关系的,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有进步。
嬴政所言的严查,那基本上是和王齮沾上关系的,若背景不够通天,哪怕什么心思也没有,仕途也会变得坎坷,永远触及不到权力中心。
无论什么时代,上位者最在意的不是手下的才能,而是忠心与信任。
入夜,武遂大营营门上吊了四五具尸体,不是王齮的亲兵,就是忠于王齮军将。
然而唯独没有王齮的尸体。
皆因嬴政念及白起,念及王齮多年战功,为王齮保留了最后一些体面。
而为了蒙恬名正言顺代为掌管平阳重甲军,以及平复王齮身死的影响,安抚平阳重甲军的士卒。
在曹泽的谏言之下,嬴政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排,同时也暴露了自己出现在武遂的事实。
曹泽在中军主帐,与嬴政和蒙恬等人集议之后,有些头疼的离开。
他没有想到掌控一军的琐事那么多,远不是在狼族那么简单,幸好是由在平阳重甲军中待过两年的蒙恬掌管,否则他非得头秃了不可。
根本抽不出时间……
偏帐内,惊鲵离舞焰灵姬,中间夹一个小言儿。
四双妙目,都在瞪着眼睛看着曹泽。
曹泽张开双臂,笑道:“美人们,已经没事儿,今晚谁先来?”
小言儿的小胳膊小腿儿不断晃动着,“抱抱,抱抱……”
曹泽顿时僵住,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在冲着他笑咧咧的小言儿。
次奥~女儿主动的不是时候啊!
“哈哈哈……”焰灵姬笑得弯下了香软的腰肢。
曹泽“恶狠狠”道:“行!那就你了!”
“额……”焰灵姬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曹泽抱了起来。
惊鲵眼见曹泽要当着她们的面和焰灵姬风云一度,急促道:“你们出去做,孩子还在呢!”
曹泽一脸严肃道:“你说得对,我去去就来。”
焰灵姬刚想反抗,就被气力不错的曹泽扛在肩上。
气得焰灵姬又羞又怒,“你这家伙,急什么呢!”
离舞快笑出了泪花,她挥了挥白皙的小手:“打火姬,火别灭的太早了哈。”
焰灵姬梦幻多姿的湛蓝美眸中,噌的浮出两道小火苗。
她怒视着离舞,奶凶奶凶道:“离小舞,信不信我把你烧了……”
焰灵姬的清润的声音越来越小,曹泽扛着焰灵姬来到另一处帐内。
焰灵姬柔顺的青丝散乱的披在前胸后背,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曹泽。
她想起刚才离舞幸灾乐祸的模样,质问曹泽:“你怎么不把离舞顺便带过来?!”
曹泽刚准备解开衣服的手停了下来。
他认真的看着焰灵姬,“很好的主意,稍等。”
离舞正在和惊鲵一起逗小言儿玩,顺便和惊鲵嘀咕焰灵姬肯定撑不了多久。
帐门忽地被掀开,离舞惊奇的看着门边的曹泽。
“这么快?”
曹泽轻咳一声,嘿嘿一笑:“焰灵姬说她想请你过去。”
好姐妹,当然要一起造啦。
离舞微微张大了红润的小嘴,妩媚的眼神中尽是无语。
帐门开了又合上,只留下惊鲵和小言儿母女。
小言儿歪着小脑袋,漂亮大大的黑眼珠看着惊鲵,眼神中尽是疑惑与好奇。
离舞姨娘怎么也被爹爹扛走了?
是和焰灵姬姨娘一样犯错,要被打屁屁了吗?
惊鲵轻吸一口气,按捺冲出去揍他们的冲动,轻轻哄着小言儿。
“乖,娘给你讲故事听好吗?”
小言儿懵懵懂懂道:“是讲爹爹怎么惩罚姨娘的故事吗?”
惊鲵呼吸微顿,清冷的面容上强行挤出笑容,道:“是狼外婆和小红帽的故事。”
这是曹泽哄小言儿讲过的故事,她听过一遍。
“好啊好啊。”
小言儿“呵呵”笑着,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