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驴肉火烧真有那么好吃吗?”
烛光摇曳,屋内明亮,活色生香。
小红瑜坐在榻边,两眼汪汪的听着曹泽惟妙惟肖的描述驴肉火烧的味道,嘴里不停分泌着口水,稍不留神,一丝晶莹的涎液从嘴角流了出去。
小红瑜连忙擦了擦嘴,微微有些发窘。
曹泽接过彩蝶端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道:“那是,火烧外皮酥脆,驴肉肥瘦咸香,再加点青椒碎粒。啧啧,香喷了。”
彩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双妙目在曹泽身上不住打转。
小红瑜憧憬道:“太想吃了。”
旋即小红瑜又道:“我一定把那头驴养的膘肥体壮,好让先生做菜。”
曹泽咧嘴一笑,“那头驴就算了,肉柴不好吃。”
“啊,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小红瑜恍然点头,“难怪那头驴和先生一样聪明,原来是肉不好吃,都长到脑子里了。”
彩蝶忍俊不禁,笑骂道:“你这死丫头,是在骂先生是驴吗?”
小红瑜伸出雪藕般的双臂连连摆手,小脸略有憋红道:“没有没有,我才没有这个意思呢。”
曹泽哈哈一笑,搂着彩蝶来到小红瑜坐的床榻,用另一只手把小红瑜搂在左怀里。
他嘿笑道:“小红瑜说的也不错,咱也是有驴一样的本事。”
人言道,潘驴邓小闲。
小红瑜一脸天真,有些傻乎乎道:“先生的啥本事和驴一样啊?”
彩蝶嗤笑一声,在曹泽怀中弹了一下红瑜的小鼻子,挤眉弄眼道:“你说呢?”
红瑜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原来……”
她并非不谙男女之事的少女,被彩蝶一点就通了。
小红瑜忍不住扬起臻首,一双漂亮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曹泽,兴奋道:“先生,那咱们睡吧。”
曹泽刮了刮小红瑜的琼鼻,笑道:“不把衣服解掉,怎么睡?”
彩蝶笑嘻嘻的从曹泽怀里起来,伸出手欲要扯掉小红瑜的衣服。
小红瑜下意识仰身躲过彩蝶的纤纤玉手,当她意识到彩蝶想干什么后,气呼呼道:“我自己会!”
彩蝶“呵呵”笑起,弯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小红瑜瘪了一下嘴,从曹泽怀里站起来。
先是解掉上身的鹅黄嫩柳色的短衣,又褪下裙装,只剩下一个肚兜挂在身上。
她俏生生的站在曹泽眼前,相离不过一尺。
她光洁的娇躯仿若一尊玉像,白净细腻,曲线玲珑,白嫩的肌肤娇嫩无比,一双纤细的长腿,虽不入紫女她们浑圆修长,但也是白美圆润。
曹泽禁不住搂住小红瑜,柔软纤细的腰肢令他欲罢不能。
小红瑜柔顺地贴在曹泽的胸膛上,略有些得意的看着还在一旁愣着的彩蝶,娇声娇气道:“彩蝶,我先和先生睡了,你先等会儿吧。”
彩蝶只是笑着,红润的唇瓣微微动了几下,没有出声,但作为彩蝶多年的好姐妹,小红瑜依旧读出了彩蝶的唇语,是在笑骂她小贱人。
小红瑜也不恼,更加高兴的和曹泽磨蹭,能让彩蝶骂她,能压彩蝶一头。
她十分欢乐的举手道:“先生,我想吃驴肉火烧!”
小红瑜清脆圆润的声音令得彩蝶和曹泽一愣。
曹泽反应过来。
他按着小红瑜晶莹可爱的玉肩,低声嘿笑道:“那好,让你先吃着。”
小红瑜眼神妩媚,看向彩蝶,略有挑衅之意。
彩蝶有些牙痒痒。
这个红瑜真是越来越坏了,都知道欺负她了。
“等等!我也来!”
……
夜风吹过新郑,城内一道白色人影在黑暗的巷子中穿梭。
不久后,他来到一间隐蔽破落的院子,悄然进到屋中。
一个身穿银白色衣袍的英武青年人瞥了一眼晃动的油灯,头也不抬道:“新郑的罗网人很多吗?”
盖聂站在嬴政身侧,道:“如尚公子所料,新郑城内的罗网人手确实不少,似在寻找着什么。”
嬴政坐姿十分笔挺,他看向盖聂道:“先生以为,跟踪我们的可是罗网?”
“如今可以确定。”盖聂迟疑道:“尚公子,依我之见,我们最好先行离开新郑。”
他们趁夜进了城,刚刚落脚新郑,就发现了有罗网的踪迹。
谨慎之下,他们离开了客栈,找了一个废弃的院落暂时栖身。
嬴政忽地笑了起来,“离开什么?”
盖聂微怔了一下,他不信以嬴政的见识,会看不出来此中的危险。
“尚公子是想……”
根据嬴政一路上的所言所语,他意识到嬴政想干什么了。
嬴政收敛笑容,眼神渐冷,“寡人现在只想见一见这些该出现不该出现的人。也好让寡人下定决心。”
虽说吕不韦不愿放权,让他颇有微词,但吕不韦终究对他与父王有不小的情分。
但若是吕不韦有谋逆之心,那他也不用再顾虑什么。
当年齐桓公提出“尊王攘夷”,先安内以尊王,尊王而后才能攘外。
他要想完成先辈伟业,攘外必先安内。
而有不臣之心的吕不韦,则就是他最大的拦路石。
盖聂沉默不语。
罗网归属吕不韦,这在秦国宫廷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若是罗网不是为了保护嬴政,而是刺杀嬴政,那么一切都将会变得不同,平静下来不久的秦廷,必将再次陷入倾轧的旋涡之中。
嬴政慢饮着茶水,“有曹泽和韩非的消息没?”
盖聂收回思绪,道:“曹泽先生一直久居在紫兰轩,至于九公子韩非的消息……”
嬴政端着茶水的手微顿了一下,看着有些迟疑的盖聂,道:“韩非怎么了?”
盖聂吐出口浊气,道:“新郑城内的人对九公子韩非似乎讳莫如深。”
“什么意思?”
盖聂抱手道:“时间有限,我没有来得及探清虚实,请尚公子恕罪。”
嬴政拂手道:“罢了,刚入新郑,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愧于鬼谷之名。”
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在屋内踱步稍许。
“你的那个师弟呢?他应该知道韩非的下落吧?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位鬼谷弟子。”
盖聂面露苦笑之色,对于师弟了解颇深的他,很清楚师弟不会效命嬴政的。
“我已经在城中留下暗识,只要师弟看见,就能找到我。”
嬴政站在破烂的窗前,仰头望着光耀大地的明月,他长而叹息:“世道多艰,人心鬼蜮,得一良才便是难事,欲得如曹泽韩非这样的经世治国之才,怕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