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阴云堆积,渐渐风急。
由于胡美人的提醒,曹泽天刚亮便到了刘府,如同男主人一般开始指挥着下人准备移动棺椁出殡厚葬刘意。
曹泽看了一眼情绪稳定,神态安详的刘意刘老哥,轻咳一声:“封棺!”
胡夫人如同小媳妇一般,规规矩矩地站在曹泽身边。
老管家匆匆进到灵堂,道:“夫人,外面起雨了?”
胡夫人不慌不忙的看向曹泽,“先生。”
曹泽道:“小雨为吉兆,甘霖普降,逝者福泽后人,家族将得富贵吉祥……”
“轰隆隆——”灵堂内的两盏青铜灵灯被风吹得明灭不定,屋外稀稀拉拉的小雨顿时变得瓢泼起来,原本阴沉的天空变得晦暗。
曹泽面不改色道:“老子曾曰过‘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先暂缓一时。”
胡夫人接着道:“大雨不祥,雨后丧事从简处理。”
老管家道:“明白,老奴这就去传话。”
灵堂内的下人被曹泽打发离开。
屋外晦暗,此刻的胡夫人穿着一身丧服,在灵堂雪亮的烛光下,清水芙蓉般的面庞如同玉宝石般光彩夺目。
胡夫人被曹泽看得羞怯,低声道:“屋外人多,你可不能乱来。”
她担心曹泽像之前在灵堂内那样对她
曹泽低笑道:“你想吗?”
胡夫人白净的俏脸微微红热,“休胡说。”
曹泽凑到胡夫人的玉耳边,轻吐着热气,胡夫人心里直痒痒,忍不住心神荡漾开来。
“今晚我带你去见弄玉。”
胡夫人脑海中旖旎温存之念霎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捧着曹泽的脸颊,语气激动而又忐忑。
“真的吗?”
曹泽搂着胡夫人的纤腰,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刮了一下胡夫人的俏鼻,调笑道:“这还能有假?”
胡夫人有些晕晕道:“那,那我该怎么做?就这样去吗?弄玉会不会觉得我……”
一直寡言少语的胡夫人,说话断断续续,口齿不清,不安彷徨兴奋种种情绪一拥而来。
在曹泽的低声安慰下,胡夫人渐渐趋于平静,但不知不觉间才发现,自己已经衣衫半褪,以一个极不雅观的姿势在曹泽怀里。
当胡夫人想要收拾好,却被曹泽拦住。
她羞怯道:“现在不能。”
曹泽在背靠着棺材的胡夫人耳边嘀咕道:“就用嘴说说,看不出来的。”
胡夫人犹豫一下,又担心曹泽要是忍不住把她当场那啥,只好妥协道:“那好吧……”
屋外的大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大雨点子,不断冲撞着屋檐青瓦,世间似乎失去了除雨声以外的其他声响,仿佛要把整座新郑城都要淹没。
慢慢地,雨声渐小,风声也变得和气起来,晦暗的天空变成银灰色。
胡夫人面容娇艳的抬起了头。
曹泽神色稍松。
胡夫人用准备好的绢布擦了擦脸。
发现不行,连忙在清水盆旁好好洗了洗脸。
随后长出一口气,转身嗔怪的看了曹泽一眼。
但本能的还是拿着绢布,走到曹泽面前,蹲下身子,帮曹泽清理一下,亲自为曹泽穿好下裳。
“雨停了,不要再闹出什么事。”
胡夫人整好丧服,披戴上白布,半是训斥,半是温柔的说道。
曹泽拍了拍刘意的棺材,嘿笑着道“咱们抓紧时间。”
胡夫人白了曹泽一眼,哼了一声,却也未说什么,心里不断地期待晚上和女儿见面。
老管事在灵堂外喊道:“夫人,雨停了。”
胡夫人扬声道:“知道了,让人进来抬棺吧。”
按照新郑当地的习俗,出殡这一天,亲友、邻里汇集丧家,祭送奠仪,以示哀悼。
但刘意无亲无友,邻里都是新郑有头有脸的人物,巴不得与刘意撇开关系。
因此送葬的人群中,除了在胡夫人背后提供支持的曹泽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亲友街坊,都是府中的仆人侍女。
宫内,胡美人见大雨过去,神色稍霁。
她昨天之所以特意请求曹泽去她姐姐那里,是想趁此机会,拉着姐姐,好好和曹泽谈一谈。
自从知道她身边住的明珠夫人是夜幕的潮女妖之后,她就寝食难安,更别说在曹泽那里隐约得知白家的图谋,深怕未来一个不好,令自己深陷泥沼,甚至身首异处。
作为韩国美人,她深知权力更迭的残酷。
自己的这个美人身份,根本没有一点用处,反而是一个枷锁,将会牢牢地套住她。
胡美人借着出殡的由头,得到韩王安准许出宫看望姐姐。
车轮碾过雨水,胡美人在车厢里道:“再快一点。”
驾车侍女清喝一声:“驾!”
马车的速度又提高了三成。
胡美人望着车外闪过的街铺,微微有些茫然。
那个臭小子真有能力摆平明珠夫人,或者说明珠夫人后面的夜幕以及白家吗?
她若是被曹泽骗了,那就实在是太糟糕了。
希望曹泽能看在姐姐的面子,这次给她交个底。
将到刘府,由于速度过快,道路湿滑,侍女刚欲减慢车速,马车车轮打滑,“咚”的一声,撞在刘意府前的石狮子上。
胡美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狼狈的从马车里爬了出来,原本精美的粉色宫裙,被地上的雨水打湿一片。
侍女抱着受伤的胳膊,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胡美人深吸一口气,拂手道:“罢了,你下去疗伤吧”
她已经没有心思和侍女计较,且这个侍女可以说是自己在宫内唯一可以稍稍信任的人,相处了四五年,这个时候,她不会轻易责难她。
刘府的老管事惊慌道:“娘娘,您没事吧?”
胡美人虽显狼狈,但优雅的风姿依旧还在,她不慌不忙道:“姐姐呢?”
“夫人她刚出殡送葬。”
胡美人犹豫道:“曹泽先生呢?”
“也跟了我去。”
胡美人暗自叹了口气,“帮我烧些热水,本宫要沐浴。”
老管事立刻去安排。
新郑城外,曹泽指挥着抬棺的下人,把刘意老哥厚葬。
远处的密林中,天泽和驱尸魔亲眼目睹着曹泽的所作所为。
等到曹泽带着吹拉弹响的一众人离开,天泽低沉道:“我们过去。”
驱尸魔踩着较为泥泞的土地,有些不满天泽这个时候还让他干活。
来到刘意墓前,天泽背后的六根蛇骨锁链张开,如同凿地机一般,把刘意的墓碑轰碎,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把刘意的棺椁砸了个稀巴烂。
天泽看着面容平静躺地的刘意,残忍的笑着。
曹泽似乎很重视他这位兄弟。
他今日就要好好利用,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告诉曹泽,让他知道什么特么的叫做“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