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人笑容娇艳明媚,“妹妹知姐姐的念想,以后我们一家人,定要永远在一起。”
在门外院中站着的曹泽忍不住笑了笑,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胡美人又和姐姐说了一些私话。
她出了屋,见到院中的曹泽,细眉微蹙:“你在偷听?”
“没有没有,娘娘不信,可以问身边的侍女,我一直在这里站着。”
曹泽厚着脸皮否认。
胡美人轻哼一声,瞥了身后的侍女一眼,道:“你们去一边。”
“是。”侍女站在十几米外,各处都有禁卫把守。
胡美人直勾勾的看着曹泽,“本宫且问你,你是否欺骗了姐姐?李开之事,是否属实?”
“娘娘若不信,大可以去向李开证实。”
曹泽语气不卑不亢,令得胡美人有些恼火。
若是自己都治不了曹泽,以后姐姐吃亏,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保护姐姐多年的她,十分难以容忍。
“能不能找人暗中杀了李开?”胡美人按捺住对曹泽的不满,低声问道。
在姐姐面前,她需要顾及姐姐的感受,因此才没有多言。
现在只有她和曹泽两人,自然无所顾忌。
“这……”曹泽未想到胡美人对李开的杀心这么强烈。
杀李开不难,他没有动手,一是因为李开并无大奸大恶,二来李开总归是弄玉的生父,自己不想因为一件小事,为以后的自己埋下大雷。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你若真是为了姐姐好,你若还算个男人,你就出手杀了李开!”胡美人用话语激着曹泽。
若曹泽杀了李开,既可以永绝后患,她也有了曹泽的把柄拿捏他。
“嘁,娘娘,我是不是男人,你可以试试,我不想做的事,没人可以逼我去做。”
曹泽懒得装了,直接道:“而且,我奉劝娘娘一句,你现在的处境并不比李开好多少,还想着让弄玉进宫跟你?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吧。”
胡美人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曹泽嘿笑道:“娘娘可能不知道,几天前,姬无夜让我做了夜幕的凶将,有一个消息,想必娘娘应该很感兴趣。”
胡美人心下一惊,“什么消息?”
“我有一名同僚,代号叫潮女妖,娘娘可知她的真实身份?”
胡美人指尖有些发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明珠夫人?”
“没错。”
“轰——”
曹泽的话,直接干懵了胡美人。
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明珠夫人竟会是潮女妖。
夜幕的手已经伸的那么长了?
“不行,我要去告知大王!”胡美人慌乱之下,想要自保。
“娘娘若不想死,最好当做不知道,一旦大王知道了,明珠夫人会不会出事不知道,但娘娘可就……”
胡美人生生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胸膛起伏不定,又惊又恐。
是啊,如今宫廷内外都是夜幕的人,怕是大王都有可能只是一个傀儡。
一想到自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十几年而不自知,胡美人心惊肉跳,但凡自己有一点出格的举动,怕是早已死了多年。
该怎么办?
胡美人秀额上泌出细密的香汗,她看着淡然自若的曹泽,暗吞了一下口水,强笑道:“先,先生可有主意?”
曹泽轻哼道:“老实一点。”
胡美人呼吸一窒,继续露着讨好的笑容,道:“还望先生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指点一条明路。”
曹泽咧嘴笑道:“明路没有,黑路倒有一条。”
胡美人心慌慌道:“什么黑路?”
“跟我混,走到黑。”
……
胡夫人在屋里换上一身孝服,头上戴着白巾走了出来。
见到自家妹妹和自家小情郎在院中说话,胡夫人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胡美人按捺住心中的惊慌,强自镇定笑道:“姐姐,那个我还有事情要做,妹妹先走了。”
她不想让姐姐为她担惊受怕,只能找个理由先走一步。
曹泽目送仓皇离开的小姨子,得意一笑。
还想拿捏姐夫,真当自己是盘菜。
胡夫人有些奇怪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曹泽打量了一下穿着孝服的胡夫人,啧啧赞叹:“夫人果然是天生丽质。”
一身孝服穿在胡夫人身上,让本就柔弱可欺的胡夫人,再添几分娇弱,让人忍不住想把在手里好好蹂躏一番。
难怪有人说,想要俏,一身孝,还是懂哥们厉害。
胡夫人被曹泽说的有些羞涩,“等到送葬后,我就把衣服换回来。”
她觉得穿着孝服和曹泽在一起不吉利。
啧啧,那自己可要抓住机会,孝服装的胡夫人,以及祭奠灵堂场景可是仅此一个,万不可错过刘意老哥的好意。
天色渐暗。
兀鹫隐藏在紫兰轩的阴暗处观察着。
昨夜李开神秘消失,让他的压力很大,更别说现在百鸟在秘密找他。
作为百鸟的一员,他很清楚作为叛徒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极刑,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兀鹫目光变得阴鸷。
现在自己唯有先拿到琴姬弄玉身上的火雨玛瑙,远遁秦国。
至于胡夫人身上的火雨玛瑙,只能以后找机会,刘意府上的禁卫太多,很容易被抓住。
曹泽和紫女在望台上品茶。
韩非又犯起了赌瘾,打赌卫庄多久能打开宝箱。
曹泽想要参与一把,韩非直接拒绝,表示只和子房赌,连紫女都不信任,对于输掉一百金的事,耿耿于怀,一对狗男女,就会坑他金币。
后半夜。
曹泽忽然放下紫女端来的茶杯,低声笑道:“终于来了。”
他就知道,在李开消失,百鸟搜捕之下,兀鹫定会冒险一搏。
刘意府上有禁卫看管,府外有城卫巡逻,只要兀鹫不傻,就会选择“没有戒备”的紫兰轩。
百米之外,墨鸦站立在屋檐上,身边只有白凤和鹦歌。
“将军的命令是抓活的。”
白凤酷酷道:“小意思。”
鹦歌没有吭声,只是瞥了一眼紫兰轩。
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干什么,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把兀鹫的事情告知墨鸦,让墨鸦告知姬无夜。
白亦非明日将会抵达新郑,如此种种碰撞在一起,新郑岂非要大乱?
不知何时能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