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君大怒:“你算什么东西,敢关你王叔!”
韩非不恼,“确实如此。”
“子房,请你现在速去王宫,如实禀告父王,请一道诏令。”
张良拱手告退,骑着一匹快马向王宫飞奔。
“你,你,你大逆不道!”龙泉君被气的直哆嗦,而心中更多的是恐惧,恐惧把事情搞砸了之后姬无夜的报复。
安平君叹了口气,不发一言,默默喝着剩下的羹汤。
他怕死,喜欢钱,但也不想韩氏一族葬送在他们手中,唯有沉默。
近一个时辰过去,张良手持韩王的手令进来。
“两位君上听令。”
龙泉君和安平君无奈起身。”
“即刻起,移送安平君和龙泉君去往黑铁狱,不得有误。”
……
张良跟着韩非出来,忍不住问道:“兄长,安平君和龙泉君虽进了黑铁狱,但依旧没有要招供的意思,我们也不可能刑讯逼问,如何破解?”
韩非道:“子房,你可知,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幽暗的是什么吗?”
“兄长是想说人心?”
“然也。”韩非幽幽一叹:“人心最为莫测。”
谁能想到尊贵优渥的王叔会与姬无夜勾结做此等事呢。
张良皱眉稍许,倏而展眉道:“兄长是有办法了?”
韩非道:“子房可知道曹兄在邯郸讲过的共有知识和公共知识?”
张良道:“兄长是说,那个令名家掌门直呼‘所有人都死了’之缘由的公共知识和共有知识?”
“对,基于此,曹兄提出了一个名为囚徒困境的例子。”
张良恍然大悟,“此攻心计着实厉害!”
以他的才智,在韩非点拨下,直接领悟了韩非要做什么了。
张良跟着韩非来到狱中,把安平君和龙泉君分别关起来。
韩非各自与两位王叔说了几句话,命人摆放笔墨书案后与张良离开牢房。
“现在,咱们就等着两位王叔把鬼兵劫饷一案写出来吧。”
韩非自信的说道。
张良和韩非在庭院中饮茶。
等到申时,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
在悠闲与张良喝茶的韩非猛然站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大,大人,鬼兵索命,龙泉君和安平君死了,死在鬼兵手里!”
韩非失声道:“什么!”
他已经尽可能高估了姬无夜的胆子,但万万没想到,姬无夜敢在这个时候,谋杀两位王亲。
“好一个鬼兵!”
韩非被挑出了怒气,张良直皱眉头。
姬无夜手段粗暴,但极其有效,把所有的罪责推倒子虚乌有的鬼兵身上,简直完美。
只是如此重要的线索断了,再想让姬无夜交出军饷,怕是难上加难了。
“兄长,我们……”
“去牢房!”
……
入夜。
韩非与张良一起来到紫兰轩。
紫女在三楼雅室中的望台看到后,转头向曹泽道:“他们来了。”
曹泽神神秘秘问道:“卫庄兄呢?他不来了吗?”
“哼!”一声冷哼从暗处响起。
曹泽眼观鼻鼻观心,明知故问道:“韩兄应该快到了吧。”
紫女轻笑道:“是的呢,”
韩非推门进来。
两位王叔的死,让父王变得暴躁愤怒,如今距离破案的期限越来越近,他得找帮手帮他行险一招。
曹泽笑道:“韩兄,今日如何?”
“棋差一招,两位王叔死了。”韩非直接道:“现在所有线索都断了,为今之计,只能兵行险着。”
张良道:“兄长欲如何?”
韩非道:“引蛇出洞,让姬无夜主动带我们找到藏匿军饷所在地。依我判断,军饷定然被姬无夜藏在新郑四周。”
曹泽笑眯眯道:“如何引蛇出洞?”
韩非慢慢把自己的筹划说了出来。
“有些事看似有利实则无利,看似劣势却是优势。姬无夜专横跋扈,老奸巨猾,如今定会认为胜券在手,此时便是我们最佳反击之时。”
张良若有所思,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兄长让我从家里拿来的此物,想来是有妙处。”
“石光粉,且看本公子以诈一下姬无夜。”
韩非握着瓷瓶,胸有成竹的说道。
曹泽道:“那韩兄为何不去大将军府,来这里做什么?”
韩非脸垮了一下,“姬无夜是百战之将,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我若是不带一个高手过去,怕是很难令得姬无夜相信,本公子有手段找到军饷所在。”
“哦,原来韩兄怕死。”曹泽揭穿道。
韩非理直气壮道:“命只有一条,自然需要惜命。”
“放心,我不找你,我来找卫庄兄!”
“嗯,对了,卫庄兄呢?”
韩非左右看了看,不见卫庄的人影。
紫女轻咳一声,“他在呢,你直接说吧。”
韩非微愣,沉住气道:“卫庄兄,你可还记得我们的承诺?若是卫庄兄是一诺千金之人,就随我去一趟大将军府。”
屋内静默了几息时间,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你可知,今夜一行,定会得罪姬无夜,我们将直接与夜幕对上。”
韩非道:“我没有别的选择,无论如何,军饷需要极快找回,边关将士不容有乱,否则失去军心,让夜幕掌握韩国最后一支军队,我们对不对上夜幕,已经无关紧要。”
“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
紫女轻声慢吟,令得月色多了一份柔情。
卫庄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全身笼罩在兜袍里,令人看不出面容。
“走!”
韩非迟疑道:“卫庄兄不换一套衣服?”
紫女忍住笑声,看向曹泽,脸蛋上露出娇美的笑意。
曹泽轻咳一声:“韩兄,我看这样挺好的。”
韩非猛然想起来,昨天曹泽把卫庄打的鼻青脸肿的事情。
“太妙了,好极了,卫庄兄,咱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