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早就见过曹泽的手段,见怪不怪,“我打赌,卫庄兄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韩非微微转了一下眼睛,瞥向卫庄,声音大了一些:“我也赌一下,卫庄兄能撑过一盏茶的时间,以百金为彩头如何?”
荆轲挠头:“我没这么多钱。”
燕丹从怀里拿出一张精美无比、价值百金的金票,“小赌怡情,添个彩头。”
在院里的卫庄听得一清二楚,咬了咬牙,吐出一口血沫。
瞧不起谁呢!
韩非看向紫女,笑道:“紫女姑娘,赌吗?”
他相信,被这样刺激的卫庄,一定会和曹泽拼命,哪怕打不过,撑一盏茶的能力还是足够的。
紫女犹豫了一下,若是赢了就是两百金,紫兰轩一两个月的盈利呢,但这样往卫庄伤口上撒盐,是不是不太好……再则万一输了,一百金她会心疼死的。
曹泽微眯起眼睛,眼角余光看向大舅哥,哪能不知道大舅哥没憋好屁。
他嘴唇微动,对紫女传音道:“半盏茶,对半分。”
紫女眼睛微亮,小声道:“我赌半盏茶,一百金。”
赢了能挣两百金,卫庄输了就输了吧。
韩非自以为得逞,嘴一张就是两百金的进账,以后要宽裕了,舒坦。
曹泽单手背负,一副高人模样的对卫庄道:“卫庄兄,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你先出手吧。”
卫庄冷笑:“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轰——”
两人再次交手。
相比于之前需要躲闪鲨齿剑,开启金光咒,内外兼修,防御力堪比无双鬼的曹泽,直接就莽起来,和卫庄硬碰硬。
卫庄手掌被反作用力震得有些发麻,深刻体会到曹泽的棘手。
要么能够破掉曹泽的防御,要么拖到曹泽内力耗尽。
“哼!看你能撑多久!”
卫庄开始稳扎稳打,和曹泽拼消耗。
曹泽道:“不愧是卫庄兄,一眼就看出来不足。”
金光咒和阴五雷同时高强度使用,强是强,但最多半盏茶的时间,他的内力就会耗尽。
场外的韩非,听到曹泽的话大感不妙,他对战斗了解不多,之前见曹泽和卫庄有来有往,即使卫庄不敌,撑一盏茶应该不难。
但现在看到曹泽压着卫庄打,他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荆轲钦佩道:“紫女姑娘眼光犀利,看了这场战斗,最多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分出胜负。”
“哈?”韩非本以为是荆轲赌赢了,但现在来看,似乎是紫女要赢了。
他严重怀疑有内幕,曹泽和紫女暗中勾连坑他的金币!
卫庄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电焦的痕迹,眼见曹泽挥舞着金光闪闪的拳头,再次向他的脸上挥来,卫庄悲愤怒吼:“来啊!”
“咚!咚!”
卫庄睁着两个乌漆嘛黑,紫黑紫黑的两眼,恨不得砍死曹泽。
曹泽轻吹一口气,卫庄原本冷酷坚毅的脸,被他打得鼻青脸肿。
没办法,拳脚无眼,他是故意的。
“卫庄兄,认输吧,再打下去,你会受重伤的。”
卫庄张着有些发肿的嘴,“鬼谷门人,可败不可降!”
曹泽轻吸一口气:“那就继续吧!”
卫庄被曹泽当沙包捶着,韩非看得揪心极了。
他的钱,他的钱啊!
临近半盏茶的时候,曹泽身上的金光变得暗淡。
卫庄猛然睁大眼睛,终于撑不住了吗?
之前种种的屈辱一拥而上,卫庄怒吼道:“横贯八方!”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打败曹泽,一雪前耻!
曹泽微微松了口气,失去理智的卫二叔才是好二叔。
不然他要血亏一百金币了。
“雷法·金雷!”
刺耳的雷鸣声轰然响起,原本幽暗的阴雷,变成刺眼的金雷,与卫庄霸道的剑气轰撞在一起。
这是他掌握阴五雷和金光咒,形成体内大周天之后,初步融合的结果,使得阴五雷之中多了一丝阳性,形成金雷,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尘烟弥漫,院落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遍地剑痕和雷坑。
房间窗门被冲破,梁柱层层断裂,轰然塌陷。
原本清幽的院落,变得一片狼藉。
紫女一边心疼,一边不断在心里预估着损失,想要重新修缮院子,至少需要二十枚金币。
待得尘烟散去,卫庄仰躺在地,怔怔出神的望着晴空万里的天际。
他败了,败给一个他从未认为自己会败的人。
曹泽喘着粗气,没想到金雷这么损耗内力,差点榨干他。
他用尽力气,一步一步走到卫庄面前。
他站着,卫庄躺着,他赢了。
“卫庄兄,你败了。”
卫庄恍惚间又听到了刚才曹泽对他说过的话——你败过吗?
卫庄大受打击。
若是一开始没有轻敌,岂会失败的如此彻底。
韩非大叫道:“卫庄兄,再撑一会儿!”
才半盏茶的时间,你怎么能躺,你刚才那么牛逼哄哄,你怎么能躺。
躺你**起来战啊!
他的钱啊,他的金币啊!
卫庄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了一样。
被曹泽打败没让他气过去,韩非的一嗓子,让他一口气没上来。
果断选择晕了过去,他怕被气死当场!
“啊?卫庄兄死了?”韩非瞪大眼睛,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夜幕谁来搞!姬无夜谁来杀啊!
曹泽探了探“猪头庄”的鼻息,略一把脉道:“没死,晕过去了。”
韩非微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死就成。
紫女拿着荆轲的一百金金票,笑吟吟道:“九公子,你的赌资呢?”
韩非讪笑道:“改日,改日再给。”
紫女柔媚一笑:“那你改日给曹泽先生吧。”
她对卫庄的失败并未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在她看来,挫其锐,对于卫庄来说是好事。
韩非瞪大眼睛,颤抖的指着曹泽,“你,你坑我?”
曹泽眨了眨眼,“有吗?紫女姑娘只是让你把钱给我而已,换句话说,我现在是你的债主。”
韩非捂着胸口,痛斥道:“吾羞与你为伍!”
“钱!”
“……曹兄,能否宽限几日?”
“不行!”
“请给我妹妹一个面子!”
“可以考虑。”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