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堂地处新郑城外的三里店,为农家在韩国新郑的据点。
表面是经营奇珍异宝的生意,实则兼具为农家敛财与探听情报。
小红瑜赶着驴车,载着曹泽和紫女赶往潜龙堂。
驴车内,曹泽看着紫女手边放着的形制古朴的木盒,笑道:“这就是你今天准备易宝的宝物?”
紫女微微颔首。
曹泽道:“是什么啊?”
紫女神秘一笑,“你不是很聪明吗?猜一猜?”
曹泽嘿笑道:“只猜东西没有意思,不过来些彩头。”
“哦?先生想要什么彩头?”
曹泽露出些许狐狸尾巴,“若我猜了出来,紫女姑娘用这盒子交换回来的宝物给我。”
“若先生没猜到呢?”
“这柄湛卢名剑,就赠予紫女姑娘了。”
紫女美目流转,眼含点点诧异,她自知一柄名剑的珍贵,曹泽就那么自信能猜的出来?
“不相当的赌注,要么必赢,要么必输,先生是哪种呢?”
曹泽笑眯眯道:“是输是赢都能可,只要开心就好。”
“开心么……”紫女轻笑道:“那先生请猜吧,若是猜对了,无论盒子换得什么宝物,都归先生。”
曹泽佯装思索,“昨夜韩兄和我提了潜龙堂的易宝大会,今日紫女姑娘专门携带此盒,想来是和韩兄有关。”
紫女眯着紫眸,紫眸中闪过狡黠笑意,“不错。”
曹泽继续道:“而如今,令韩兄最为关切的事,无疑是鬼兵劫饷一案。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与鬼兵劫饷一案有关。”
紫女坦然自若道:“的确有关。”
以她对曹泽的了解,能猜到这里不足为奇,但她不信曹泽能猜到盒子里面存放的是什么,因为她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若说鬼兵劫饷最大的疑点,并非鬼兵,而在于那么多的军饷凭空消失。所以,如果说什么宝物对韩非有指点迷津的作用,那一定是能够破解军饷消失的宝物。”
曹泽咧嘴一笑:“盒子里面,放的要么是会消失的军饷,要么就是能够制作出会消失的军饷的方法。”
紫女愣住,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难道昨晚曹泽溜了进来,亲眼看到了?
她强自镇定,美眸在曹泽身上游移一下,道:“那你说,是前者还是后者?”
曹泽继而道:“盒子中,若是只有会消失的军饷,对于韩兄的作用不大,甚至一个不好,致使里面的军饷消失,让盒子的主人弄巧成拙。”
紫女轻轻一笑,“那先生是猜后者了?”
曹泽摇了摇头:“也非后者。鬼兵劫饷一案,王上限令了结案时间,而且军饷一日不发,边境将士就有哗变的可能,因此越早查出军饷的下落才好。”
紫女原本笑眯眯的眼睛慢慢睁大,难道……
“所以,我猜盒子里面既有会消失的军饷,还有制作会消失的军饷的方子。”
紫女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先生厉害,小女子佩服。”
顿了一下,紫女忽而道:“先生是早知我准备用此盒与九公子交换宝物?”
曹泽神秘一笑:“你猜呢?”
紫女失笑摇头:“你们玩闹即可,我就不奉陪了。”
她知道,曹泽这是故意和她打赌。
看来不久之后,九公子要郁闷了。
车轮碾过泥泞,到了一处小庄园。
小红瑜清脆的声音自车外传来:“紫女姐姐,曹泽先生,潜龙堂到了。”
紫女和曹泽相伴下车。
甫一入目,便是一座重檐歇山顶构成的二层楼阁。
四周设廊柱,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重檐下平坐勾栏,重檐上正脊神兽鸱吻相对而坐,匾额上书“潜龙堂”。
配上飞檐琉璃剪边瓦,低调不显奢华。
曹泽啧啧道:“农家很有钱嘛。”
想当初他掏过的蜜罐子都能从邯郸白虎堂支取上百金,可见农家并不是真的如大泽山表面上那么穷。
也不知道田蜜这女人的蜜罐子满了没有,到时候得多掏点。
“若论当世百家哪一家最为富有,当属农家。”
紫女评点道:“农墨两家虽皆是弟子众多,但墨家轻生死重情义,视金钱为粪土,不似农家,没有那么多规矩,能积累出富可敌国的财富。”
曹泽看着进出的农家弟子微微点头。
换到前世,诸子百家那就是相关领域的垄断者,还是各个赚钱行业的投资者,兼具财政学三方的影响力,并具有随时拉起一方军队,成为一方统治者的能力。
也就是春秋战国纷争的乱世,让诸子百家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但凡能够一统,都很难容忍这么多随时有能力成为“乱臣贼子”的家伙。
譬如墨家这两百年来可没少干令各国胆颤心惊的事。
“哈,曹泽先生光临敝舍,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曹泽拱手道:“恭喜司徒堂主。”
司徒万里笑道:“托先生的福,侠魁让我来新郑管理潜龙堂。”
紫女略微打量了一眼司徒万里,山羊胡,长直发,外衣敞领,里服绘祥云,纹有黑龙图案,腰间挂有象征堂主身份的珠草,与情报中所描述的一样。
只是令她惊讶的是,未想到曹泽与司徒万里认识。
但转念一想,曹泽在邯郸讲学许久,认识百家弟子门人实属正常。
司徒万里不禁感慨道:“我就知道先生吉人自有天相,怎会被罗网所害,如今见到先生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曹泽淡淡一笑,对于现在七国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他是一概不予理会。
后世互联网那么发达,东哥死没死,换没换人都没有人肯定,更何况两千年前的时代。
除非他自己主动走出来,一如在邯郸百家讲坛讲学一般。
正当曹泽和司徒万里攀谈的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肥胖贵族,搂着两个美艳姬妾,得意大笑着走过来。
对于司徒万里热情相待的曹泽,看都不看一眼。
“本君听说这里有宝贝,游经韩国,特意过来。本君这对玉镯乃是稀世珍宝,定能压下所有人。快给本君准备最好的阁子!”
曹泽看了一眼此人,嘴角微挑,这不就是仅比战神郭开次一等的、燕国大将军晏懿都要巴结的,堪称秦国打统一赛的最佳辅助选手,燕王的叔叔,燕丹的叔父——雁春君。
司徒万里是精明之人,自然认出眼前“名满七国”的权贵。
“雁春君请。”
司徒万里给了曹泽一个歉意的眼神,准备带着雁春君进去。
然而雁春君看到曹泽身边的紫女后,色心大动,松开怀里的两个美艳姬妾,往紫女这边凑。
“姑娘芳名是何?本君是燕王臣弟雁春君,姑娘可愿意陪本君坐一坐?”
曹泽探出手,握住雁春君的手腕,淡漠道:“雁春君,这里不是燕国,还是老实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