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一口闷完黑乎乎的中药,龇牙咧嘴,表情狰狞,“忒苦了!”
张良有些拘谨,“那下次多放点甘草片。”
曹泽随口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苦一点才好,可以多加点儿羌活苍耳苦杏仁什么的。”
韩非痛苦的说道:“曹兄,你是想我早死吗?”
曹泽当然不想韩非去死,他还指望着以后能靠韩非这台超强大脑帮他破解苍龙七宿的秘密呢。
不过,为了妹夫未来的美好生活,只能先苦一苦大舅哥了。
曹泽嘘了一声,“韩兄这话忒伤人了,我也是为了韩兄能早日康复,咱们一起喝酒啊。”
提到喝酒,韩非更郁闷了。
为了不让自己更郁闷,韩非主动问道:“左司马找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
曹泽唏嘘道:“人太优秀不好啊,到哪儿都有人惦记着。”
韩非虽然头疼脑热,但理智不缺,“他想拉拢你?”
张良表情凝重,刘意,不,姬无夜拉拢曹泽?
夜幕对于新郑的掌控能力真是可怕,曹泽昨天才下榻紫兰轩,今天就派了堂堂左司马亲自过来,给足了面子。
“是啊,还准备请我晚上去他府上喝酒呢,韩兄要不要去?”
韩非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小心些,不要被利用了。”
曹泽莫名一笑,小心的是他吗?小心的明明应该是……
黄昏已过,夜幕降临。
曹泽骑着漂亮的小踏雪,“哒哒”来到刘意府外。
一个小厮提着灯笼,眼见曹泽骑马过来,立马小跑了过去。
“曹泽先生,您来啦,大人在府上等着您呢。”
曹泽下马,把缰绳扔给小厮,刚准备进去,一道清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让膳房准备好的酒菜端上。”
“是夫人。”
侍女低着头,从曹泽身边路过。
今夜无月,繁星点点,寒风时缓时急吹过。
吹动胡夫人翠绿轻盈的长裙,隐约可见内里穿着的薄袄。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弄鬓间的发丝,像是融入到画中一样。
等到转身之后,才惊觉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是……曹泽先生吗?”
胡夫人想起了今晚刘意说要宴请一个客人,名为曹泽,还强行要求她出面坐陪。
要知道这个时代,陪客的一般是姬妾,正妻很少露面,除非是贵客登门。
显然,这名客人非常受刘意的重视。
但她并不想出来,她不想和刘意待着。
曹泽轻吸了一口冬日的凉气,作揖道:“见过胡夫人。”
胡夫人微微低眉,柔和道:“先生不必客气,请随我来。”
说完,转身引路,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她上心。
曹泽跟在胡夫人身后,看着胡夫人的背影,那种弱不禁风,那种静若处子,那种柔弱到让人既想保护又想欺辱摧残的气质,让他心驰神往。
很想放在怀里呵护蹂躏一番。
给刘意那厮做夫人太暴殄天物了,难怪那么多同人同仁想要拯救胡夫人于水火,他也难以免俗。
厅堂内,刘意见到胡夫人引着曹泽进来,哈哈大笑:“老弟来啦,快快坐,上酒,上酒!”
曹泽坐定,侍女倒上酒水。
胡夫人杵在原地片刻,并不太想留下来。
刘意看到胡夫人一动不动,猛地一拍桌案:“愣着在那儿干什么!”
胡夫人轻咬薄唇,原本一蹙就含愁的八字眉,更让她显得楚楚可怜。
“我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说完,胡夫人就转身离开,气得刘意大骂:“死婆娘!给你脸了!”
胡夫人充耳不闻,迈着小步子丝毫没有停顿。
嘶~这家庭地位和他想的不一样啊……曹泽看着刘意无能狂怒的模样,心道这里面有故事啊。
刘意发完脾气,连喝三杯大酒,重重一叹:“唉!让老弟见笑了。”
曹泽心中微动:“老哥何故叹气?可否说一说?”
“小弟不才,在女人一道上还算有一点见解的。”
刘意顿了一顿,恍然想起今天紫女坐在曹泽身边的一幕,大为感慨道:“贤弟厉害,连紫兰轩的女主人都能上手。”
曹泽矜持一笑,经过大舅哥韩非一路补课,他对女人的认识又多了几分。
原本只精通海王心理学和阿威生理学,现在面相学也算入了门。
譬如现在一看惊鲵,他就知道好生养。
譬如看刚才的胡夫人的面相,就知道心事重重,心中苦闷,抑郁难遣,急需一个好男人开导一下。
刘意似乎也想找个人诉苦。
“贤弟不知道,这个女人仗着妹妹在宫里,对老哥是爱答不理,连床都不让上。”
难怪经常去紫兰轩……曹泽表示理解,义愤填膺道:“真是过分!”
刘意深以为然,含着怒气道:“谁说不是!我给她吃,给她喝,保护她安全,自问没有一点亏欠她,她凭什么对老子这样!”
你弄死人家的爹,劫掠人家的宝藏,还好意思说没有亏欠……曹泽心里吐槽,难怪能当姬无夜的狗,单单这厚颜无耻,就不是谁能学的来的。
曹泽佯装喝醉,借着酒劲道:“女人就是欠打,打几次就老实了!”
刘意觉得曹泽很对味,深以为然道:“就是欠打!”
“老哥打了没?”
刘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涨得通红。
曹泽一看就明白了,没打过。
“老哥为什么不打?”
刘意苦闷道:“不能打啊,她妹妹经常看望她,这要是打了……唉!那该死的火雨公!”
他现在很矛盾,想借助胡美人的关系,为自己谋一条后路,不想一辈子当条随时被抛弃的狗。
但又因此,让那贱人有了对他爱答不理的底气。
曹泽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事儿和火雨公有关系?
火雨公的公,应该不是公爵的公,这个时代,对于长者,也可尊称为某某公。
当然也不排除火雨公真的是大贵族的可能性。
“老哥细说,让老弟看看能不能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刘意越说越气:“那火雨公真不是好东西,死的不冤,让那贱人嫁给……我,又把二女儿送进宫!”
“若不是他,老子何至于成婚后,连床都上不去。”
“不让上床也就算了,还分屋,甚至摸都不让摸,说起来真是屈辱!”
两头下注啊……曹泽暗暗为地底下的老丈人伸个大拇指。
一番操作,让堂堂左司马当龟多年。
难怪这么多年,以胡夫人和惊鲵一样好生养的身材,竟无所出。
换到后世……啧,刘意怕是更惨。
胡夫人虽然柔弱好欺,但胡美人肯定不是心慈之辈,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在后宫出头。
“老哥不用担心,小弟有了主意!”
刘意瞪大了眼,“贤弟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