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歌心中不禁感慨。
曹泽收好油。
也不知道新郑有没有替代品，以后要省着点儿用了。
“夜幕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曹泽看了一眼夜色，和韩非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焰灵姬悄悄竖起耳朵，对于夜幕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鹦歌瞥了一眼焰灵姬，料想此女已经被曹泽收服，倒也没什么掩饰。
“除了姬无夜因为红鸮的死发怒之外，其他依旧如故。”
曹泽道：“没其他的了吗？”
鹦歌秀眉微蹙，回想半晌才道：“我私下翻阅过一些情报。不久之前，因为秦赵战事，血衣侯受王命前往边境。”
“这些时日，姬无夜和血衣侯的一些信件中，多次提到过军饷，似乎有所图谋。”
“兼之这些时日，姬无夜要求我们寻找与黄金相似的九泉金制作之法，依照夜幕的一贯作风，他们也许盯上了来年的军饷。”
曹泽顿时想到了鬼兵劫饷，道：“知道夜幕谋划军饷的目的吗？”
“……可能是缺钱了吧。”
鹦歌给了一个情理之中的回答。
“以韩国在军队上的开支，军饷至少十万两。夜幕为什么要那么多钱？”
鹦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这件事应该是姬无夜主动提出来的，血衣侯一开始是拒绝的。”
那就是后来不拒绝了，真香定律不分时空啊……曹泽笑了笑，就不知道是不是三七分成，豪绅如数归还了。
“非常不错，有事没事儿多看点儿不该看的才能有意外收获。”
现在可以确定，姬无夜和血衣侯确实是合作关系。
再加上自己在雅妃那里得来的情报。
他有八成把握，血衣侯和姬无夜都所图非小，而且其中必有龃龉和龌龊，就是不知道二者之间，都在打着什么算盘。
……
曹泽独自骑着踏雪，从闾巷之中驶入街道。
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一辆辆奢华车马，载着锦罗玉衣的豪门贵胄，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紫兰轩。
韩非难得没喝酒，把酒给了心爱的白马，驾着半醉的白马与曹泽碰了面。
曹泽心中腹诽，不愧是酒鬼的马，这算不上算酒驾呢？
“成兄安排好了？”
韩非自然知道成兄指的是成蟜。
“安排好了，只要他不出门，没人知道他是谁。而且，我还给了他一个火流星，哪怕遇到什么变故，只要我们在新郑，就能察觉到。”
曹泽意外的看了一眼大舅哥，难得靠谱一次。
是因为事关韩国的缘故？
想到韩非哪怕被埋了都不出卖自己妹妹，却在后来为了韩国出卖自己妹妹，曹泽若有所思。
他是不是带兵暴打韩国，韩非就会乖乖把妹妹送来呢？
曹泽和韩非下马，一起走向紫兰轩。
相比于低调奢华主打雅致格调的妃雪阁，紫兰轩又是另一个面目，端的是富丽堂皇。
还没走近，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一排排开着粉色花朵的树木，霎是娇艳，后面连着一排排紫调阁楼，时不时有莺莺燕燕的笑声传来。
很难让人想象，在临冬的季节，紫兰轩是怎么做到，让花开的正艳。
韩非看着四层楼高的楼阁，每一层都挂满了粉色红色的灯笼，随着立柱上的紫色纱幔飘荡，一起摇曳着，让阁楼显得十分绚丽。
正中的门匾上书写着“紫兰轩”三个大字。
“曹兄，你怎么看？”
韩非正沉心观察紫兰轩，发觉没有回音，不由扭头。
正好看到曹泽正在和紫兰轩入口处，两位婀娜多姿的姑娘闲谈，不时把迎客的姑娘逗笑，笑得花枝乱颤。
韩非很无语，难道曹泽没看出来紫兰轩的布局不太对吗？
明显不像是一个，只是单纯盈利的风月场所。
韩非凑近，正好听到曹泽在大言不惭道：“我和紫女姑娘是要好的朋友，她说过，只要我来紫兰轩，随便玩，不要钱，还会亲自作陪哩。”
听到曹泽的话，韩非摇了摇头，趁着安排成蟜的空档，他可是做了一点儿调查。
紫兰轩作为新郑有名的风月场所，往来都是达官显贵、富家公子，消费都是以金币计数，从没听说过对谁免单随便玩，还老板娘作陪的事儿。
两位姿容不错的姑娘，被挑选出来迎客，眼力劲和嘴皮子自然不差。
哪怕心中对曹泽的话不以为然，但见曹泽身着华服，腰佩大宝剑，谈吐不凡，表面上依旧笑嘻嘻着与曹泽说笑。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曹泽颇为佩服，不愧是他的小姨子们，就是有水平。
他刚准备继续和姑娘吹牛逼，表达一下打卡秦时三大圣地的激动心情，却被韩非搅了好事，拉他进了紫兰轩大厅。
不得不遗憾和两个小姐姐挥手告别，表示以后常见。
“曹兄，别看了，这里不对劲。”
韩非压低着声音道：“瞧出什么了吗？”
曹泽嗅着紫兰轩一楼大厅内的脂粉香和酒香，看着厅内各种奢靡典雅的摆设，装饰的富丽堂皇，极尽奢华，满足了他对风月场所的印象。
就得这样才对味儿嘛。
妃雪阁那不能说是风月场所歌舞坊，只能说算是半开放的高档会所。
“瞧出什么啊？”
韩非慎重的说道：“想曹兄也是饱学之士，没有看出紫兰轩的布局深谙鬼谷纵横之道吗？”
“就这？”
“这还不够？”韩非差点儿没把紫兰轩背后是鬼谷派的人说了出来。
这么随意这么浪，不怕被坑死么。
“没事儿，没事儿。”
曹泽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卫二叔能有什么坏心思。
总所周知，他只对他的师哥感兴趣。
韩非忍不住，低声道：“紫兰轩这里，很有可能藏着鬼谷的人。”
曹泽模仿着盖聂大叔的语气，平淡道：“鬼谷派是小门派，不用紧张。”
韩非差点儿绝倒在地，鬼谷是小门派？
他严重怀疑曹泽是在逗他玩，哪怕再不读书的百家弟子，谁不知道“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指的是谁。
想到这里，韩非有一点忧虑。
这个鬼谷弟子选择韩国是想做什么？
曹泽一拍韩非的背，“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说好的请客，咱们嗨起来！”
“阿嚏！”韩非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脑子不太灵光，风寒来的真不是时候。
一名打扮的招枝花展的姑娘走到曹泽和韩非面前。
她笑吟吟道：“两位客人，需要雅室吗？”
“要，来一间最好的雅室！”
曹泽十分豪气的说道：“再来两个弹曲儿的姑娘陪着。”
姑娘吃吃一笑，为了以免碰到二傻子，她娇声道：“雅室可是要一晚十金，客人真豪气呀~”
曹泽无所谓道：“十金而已，洒洒水啦。”
韩非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子，还有这七八枚金币。
在桑海那边的场所，夜宿几晚不成问题。
但没想到，紫兰轩包个间都要十金。
嘶~是坑？
若非知道曹泽有头有脸，他还以为曹泽和紫兰轩是一伙的。
“曹兄，要不换个普通的雅室吧。”
韩非苦着脸。
“韩兄这是没钱？”
韩非揉了揉因为风寒而发热的头，早知道就向小妹借一些私房钱了。
姑娘十分失望。
本以为碰见豪客了，原来是两个没钱的清贵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