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刚处于施展精神秘术的空档,根本难以躲过天雷。
他看着曹泽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不解和恼怒。
“曹泽!非要同归于尽不成!”
掩日嘶吼,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曹泽非得拼着自己和他一同遭受天雷,也要使用此招。
曹泽嗤笑道:“掩日阁下,你会死,我可不会!”
“轰!”
两道天雷从天空落下,虽然细小,但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让所有人都变色,尽皆失语。
乾杀不留痕迹的,悄悄退至将军壁的身后,看着掩日手里的掩日剑,目露觊觎之色。
掩日剑,不单是名剑,还是罗网首领的象征之剑。
惊鲵和离舞的心提了上来,哪怕在相信曹泽有后手,面对天雷轰顶,也不禁感到担忧。
掩日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绝望,哪怕嬴异人当上秦王,也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但现在面对天雷降世,他深感无力。
不自主的在眼前回忆了前半生的一幕幕。
年少鲜衣怒马,从军建立功勋,太子父亲病逝,安国君成为秦王,之后嬴异人上位,他沦落到成为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
直到现在,眼见要杀死曹泽,拿回《七宿》卷轴,回到咸阳与吕不韦合作,进宫侍候太后赵姬,伺机拉嬴政下位之时,却见天雷轰顶。
掩日目光中所有的回忆化作了绝望。
曹泽可不关心掩日的心历路程。
他屈指弹出金缕衣上的金线,缠绕在湛卢剑上,之后把湛卢剑插在地上。
随后深思一口气,身上穿着的金缕衣,瞬间化作一个一个简易版的法拉第电笼。
看似很慢,实则一息还未过。
天雷轰在曹泽和掩日头顶。
掩日直接被雷劈成焦炭,气息全无。
他手中的掩日剑被打飞很远,落在玄翦几丈之外。
而曹泽四周则是哗啦啦的电流在地上蔓延,经久而散。
曹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金缕衣终究比不上在邯郸打造的铜笼,能把天雷导入地上,已经是极限。
但冲击力,他可是实打实的承受了。
若非金光咒已经修炼到入体之境,能够护住肌肉骨骼和内脏。
单单这一下,就足以让他躺上几个月。
此刻,曹泽的内力消耗大半,气息有些萎靡。
乾杀邪眸一凝,瞥向落在他们不远处的掩日剑,当机立断,“将军壁,我们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掩日已死,留在此处,很快就会被惊鲵干掉。
更何况还有一个曹泽,以及不远处的离舞观战。
让乾杀没想到的是,一直和一个闷葫芦一样的将军壁,竟然比他还要快一步,目标和他一样,抢夺掩日剑。
曹泽喝道:“惊鲵,拦住他们!”
他还有再战之力,实在不行,哪怕再用银针灌顶,也要干掉这两个家伙。
惊鲵清丽的眼眸带上煞气,一步踏出,追了上去。
乾杀和将军壁先后冲到掩日剑的位置,刚准备出手抢夺,异变陡生。
原本处在半昏迷的玄翦,在天雷降世,轰隆雷鸣之声中苏醒了过来。
加上掩日暴毙而死,控制他的精神秘术不攻自破,让他恢复了理智。
“魏庸……掩日……乾杀……”
玄翦声音犹如魔鬼低语在乾杀和将军壁的耳畔。
“玄……玄翦……大人,为,为什么……”
乾杀和将军壁背后各自插着一柄剑。
玄翦漠然的拔出黑白双剑。
忽然,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从乾杀体内离开,侵入到玄翦的脑海中。
“吼!”
玄翦捂头嘶吼,似是又重新回到了原本如野兽,如杀戮机器的一面,气息暴虐而又强盛,似是要择人而噬。
惊鲵凝重的在三丈之外盯着玄翦,曹泽握着湛卢剑走了过来。
他对这一切的变化有些始料未及。
不过乾杀和将军壁已死,倒也了却了一块心病。
“玄翦……似乎要疯了。”
惊鲵迟疑的下了一个判断。
曹泽摇头道:“不,他是被乾杀的八玲珑之力附身了。”
他感觉八玲珑这东西似乎像是某种邪祟,被其附身的人,会变得不详。
惊鲵道:“要干掉他么?”
正当曹泽考虑值不值的时候,又是一声怒吼,打破了他的思考。
只见玄翦一个闪身,来到被劈死的掩日身边,屈指成爪,握在辨不清面目的掩日头顶。
曹泽瞬间明白玄翦想要做什么。
“惊鲵,拦住他!”
曹泽打出几道游蚓雷,与惊鲵的几道剑气配合,欲要打断玄翦吸收掩日的人格和能力。
但他未料到,八玲珑的吸收过程这么快。
当他们将要击中玄翦的时候,玄翦已然完成吸收。
十几道剑气与曹泽的游蚓雷和惊鲵的剑气撞击在一起,掀起一阵尘雾。
等到曹泽和惊鲵来到掩日身边的时候,玄翦已经带着掩日剑,头也不回的逃离此地。
惊鲵肃穆道:“要追吗?”
曹泽微微摇头:“玄翦很难杀,不值得追。”
他们虽与玄翦多次交手,但玄翦不过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而已,谈不上仇怨,犯不着死追不放。
离舞此刻从远处赶来,“都还好吧?”
“没事,已经解决了。”
曹泽蹲下,检查了一下地上的掩日。
被天雷劈的面目全非,但依稀可见,这厮长得挺英朗的。
也就比他差亿点点。
看着掩日与他差不多的身材,他忽然心中一动。
在二女面前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给掩日换上,顺便把身上的军报放在掩日身上。
离舞顾不得害羞,惊讶道:“你这是做什么?”
曹泽嘿笑道:“这一招,叫做金蝉脱壳,假死逃生。”
惊鲵:“???”
离舞:“???”
……
两天后,当被杀崩溃的骑士,逃回军中,把情况说与郭开。
郭开先是掐指一算,这么长时间,曹泽肯定死定了。
果不其然,三天后,当郭开行军经过现场的时候,发现一具焦尸,身上还有着军报和曹泽的身份信物。
心情大好之下的郭开,没有多想,只觉得罗网做事,那叫一个地道。
这下子不用担心王后继续和勾搭,造成不安稳的因素。
也不用担心赵迁会失心疯了。
他佯装伤心,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假惺惺对身边的人说道:“曹泽先生为国捐躯,理应厚葬,但现在战事紧急,只能委屈先生。”
“来人,就地为曹泽先生立碑!本相亲自给大王写信,为先生请功!”
郭开的手下哪不知道相国大人的心思。
随便挖个坑,把“曹泽”扔了进去,草草掩埋,插了一个木板,歪歪扭扭写着“曹泽之墓”四个字。
一阵风儿吹过,把木板吹歪了。
等到郭开大军离开。
一直在不远处养伤好了的曹泽,骑着踏雪,和坐在驴车上的惊鲵离舞回到了“犯罪现场”。
三人看向歪歪斜斜的木板,看着上面丑的不要不要的字样。
离舞和惊鲵都是禁不住笑出声。
曹泽“呸”了一声,一脚踹飞木板,实在是可耻。
郭开这厮不地道,太缺德了!
到时候他非得把郭开埋在粪坑里立碑不可!
“走吧,去韩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