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开看到曹泽和韩仓一唱一和,微眯起眼睛。
没想到韩仓竟然会堂而皇之地帮曹泽,看来此二人早已勾结在一起。
待得赵迁上位之时,便是他除掉韩仓之日!
赵偃一想也是,“此言有理。”
……
下朝之后,曹泽刚出宫门不久,就被郭开的马车追上。
“曹泽先生,你我皆是为王后,为迁殿下做事,为何要与韩仓接近?”
曹泽‘迷惑’道:“相国大人为何这样说?””
郭开冷笑一声,“年轻人,本想劝你好自为之!”
他放下车帘,对马夫道:“回府。”
他知道曹泽看出他的一些意图了。
不过没关系。
也不看看他是谁?大赵能臣!岂会送不走一个曹泽!
现在不随大军北上也好,之后再离开,可就没了大军护送了!
曹泽呵笑一声,还劝他好自为之?
他还没劝你这个老登耗子尾汁呢。
接下来十天,离舞和惊鲵看到一个修炼十分勤快的曹泽。
离舞和惊鲵在一边嘀嘀咕咕,说着曹泽的不对劲。
她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假装被曹泽忽悠去了那李家药铺买了丁香油。
这家伙倒好,直接开始修炼,不给她们开后门不说,还不怎么阖家欢了。
秦国朝堂,嬴政高居王座。
他看向吕不韦,道:“如今赵国已经派庞煖率军北上,不用再有所顾忌了。”
吕不韦沉默,有点儿小郁闷。
自己和蒙骜将军磋商的谋划,竟然被曹泽直接一口道了出来。
他现在甚至怀疑起,自己府里是否有谍子了。
“一切谨遵大王吩咐。”
嬴政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成蟜!”
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行礼道:“臣弟在!”
“与樊於期樊将军一同率兵五万,前往上党屯留,等候命令,配合蒙骜将军东出太行,剑指邯郸!”
“臣弟领命!”
长安君成蟜欣然受命,这是他早已与王兄商议过的。
他不谙军务,若想带兵,只能择一将军辅助。
不久前,夏姬太后寿终,自己可要抓住机会,立下军功,在秦国朝堂有立身之本。
吕不韦看着这对颇为默契的兄弟,嘴角微挑,无意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寡言的昌平君。
寻常罪名不能干脆利落解决掉成蟜,但若是成蟜‘自愿’谋逆……
嬴政想要在未亲政前掌军,真当他这个仲父是吃干饭的么。
吕不韦下了朝堂,与谨言慎行、似乎是个透明人的昌平君碰了一面。
“君上可准备好了?”
昌平君平淡道:“樊将军是大秦忠臣,对先王忠心耿耿。”
吕不韦含笑道:“确实如此。”
回到相国府,心情颇好的吕不韦对李斯道:“明日清晨,把编纂的所有书简,摆放在南门口。”
李斯拱手道:“是。”
吕不韦走了两步,又道:“从钱房支取千金,明日与书简放在一起。”
“并贴上告示,派人宣读,若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
李斯目露惊讶之色,这是想效仿商君徙木立信吗?
略略回想了一下《吕氏春秋》的内容,李斯若有所思。
吕相真的只是为了宣扬著作么。
“是。”
他决定多读两遍《吕氏春秋》,看一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
七月下旬,天气转凉。
蒙骜与庞煖在尧山短兵相接,每日都有快马信使从邯郸城的大道上驶向王宫。
曹泽在清平居内着手构建体内大周天,经过半个月的准备,他已经有七八分把握成功。
他开始缓慢运行小周天,以任督二脉之阴阳二炁为根,通过十二正经连接四肢百骸。
此刻已经百脉俱通,气血运转丝毫没有晦涩。
他默默回想先辈典籍,突破一流先天之境的经验手札。
《周易参同契》曰:“穷戊己以全周天”。
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气机相贯。
形如《云笈七签》所载“天罡运转,地煞和合”。
百脉如日月周行,形成“黄庭为鼎,气穴为炉”之浑圆周天。
至此方合《钟吕传道集》“三田反复,水火既济”之境。
阴阳二气遍行周身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孔。
终达到老子“周行而不殆”,以此可成先天无漏之体。
一天一夜过去,曹泽神光内敛,远看与常人无异。
惊鲵和离舞一直轮流为曹泽护法,二女皆是察觉到曹泽突破的异常。
依照常理,构建体内大周天,速度越快,天赋越高。
离舞用了三个时辰,惊鲵用了两个时辰。
而曹泽至今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时辰。
可以说失败无疑。
但曹泽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强,一点也不像初入一流之境的高手。
等到日上三竿,曹泽睁开眼睛,周身无风自动。
离舞走近,“成了?”
曹泽眨了一下眼睛,“成了。”
他半个时辰就已经构成了体内大周天。
却没想到,在巩固,在参悟之前一直记下的道家典籍的时候,慢慢陷入了顿悟。
直接使得他的体内大周天从构建到成型,过渡到运转如意的境地。
直接剩下数月磨合的苦功夫。
正当曹泽准备和离舞惊鲵在光天化日之下放纵一番的时候,清平居的院门被敲响。
“曹泽先生,是我,韩仓。”
一个阴柔的声音传来,曹泽示意惊鲵和离舞带着小言儿进屋。
“韩大人。”
曹泽见韩仓一副简装便衣的模样,道:“出事儿了?”
韩仓低声道:“我来是告诉先生,大王有意让先生北上。”
曹泽早有所准备,知道郭开不会放弃。
“只能如此?”
韩仓摇头叹道:“大王的决定,我也难以更改。”
“先生随我进宫吧。”
曹泽心道,还不是你没本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