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是丽姬,还是看到曹泽染血的本钱。
让从未接触过这样画面的她,深感炸裂。
丽姬未语泪先流。
原本含着的眼泪,簌簌落下,泣不成声。
“我就是想知道,赵国会不会派兵支援濮阳……”
“……我只是想灌醉曹泽先生套话……”
“我真没想过和雪女抢……”
“……雅妃姐,请你相信丽姬……”
雅妃已成规模的胸脯起伏不定,俏脸上又气又怒又无奈。
谁知道这丫头怎么这么……
她瞪了一眼在偏室门旁站着的曹泽。
用曹泽的话来说,这丫头冰雪聪明,可偏偏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
“……你先起来吧。”
雅妃扶着丽姬起身,对此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如果赵国真的派兵帮助濮阳抵御秦兵,她还可以理直气壮地骂丽姬三天三夜出出气。
但现在……她的心中只有怜悯,实在无法苛责这一个和雪女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丽姬默默地站在雅妃身旁,时不时抽噎一声。
曹泽见雅妃一直在盯着他,哪怕知道这事儿只能冷处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直打鼓。
这女人是知道怎么施加压力的……
雅妃沉吟不定,她在思索,思索丽姬的未来。
如果濮阳陷落,公孙羽战死,谁知道丽姬会怎么样,万一想不开……
考虑到赵嘉上位之后,曹泽会位极人臣。
再加上曹泽有前车之鉴,有那个在带孩子的杀手惊鲵。
与其让曹泽的妾室便宜其他女人,不如让丽姬过去,继续和雪女做姐妹。
想到这里,雅妃有些难绷,自己唯二的两个学生,难道就……
雅妃重重咳了一声。
曹泽依旧端正的站着,紧张,但也没那么紧张。
“雪女还在休息,今日之事……本宫暂且记着,帮你们瞒着。你先走吧。”
雅妃打发曹泽离开,哪怕因为这场意外,让她起了让丽姬作为曹泽妾室的念头,也不会说出来。
……
曹泽径直回到清平居洗了个澡。
他身上的酒味女人味根本掩盖不住,被离舞和惊鲵闻得一清二楚。
他也没解释,离舞难得的没有借机损他,让曹泽奇怪了好些时候。
妃雪阁内。
雅妃吩咐着侍女把随风间收拾干净,带着丽姬来到自己的内室。
“没想到你还挺能喝酒。”
丽姬小手一直绞着,讷讷道:“打小跟着爷爷练的。”
雅妃笑道:“那醉后与那家伙颠倒的本事,也是打小练的?”
丽姬俏脸涨红,“那个,那个……”
要不要出卖雪女呢,她们是好姐妹诶……
嗯,雅妃姐不是外人,也算不上出卖,还得依靠雅妃姐保密。
她小声道:“是跟着雪女学的。”
“什么?”
雅妃拉长了一下音调,有些不可置信道:“那丫头教你的?她从哪儿学来的?”
她虽然偶尔和雪女一起睡,没少说些悄悄话,但也只是浅尝辄止,没有过火。
丽姬捏着裙角,紧张道:“是雪女请教那些贵妇,然后才告诉我的。”
雅妃轻抚着白皙光滑的秀额,一脸无奈。
这死丫头,知道瞒她了。
她用染过的脚指甲想都知道,肯定是这丫头想准备和曹泽……
想到这里,雅妃面色一肃。
“丽姬,你喜欢曹泽?”
“啊……”丽姬的小脑袋低的更低了,“没有没有。”
雅妃哼笑道:“就你这样,能骗得了谁?”
“如果你不喜欢,怎么会轻易失身给那家伙?”
丽姬不吭声,事实胜于雄辩。
雅妃见到丽姬沉默以对,幽幽一叹。
“你不用担心,更不用害怕我会因此对你不好。”
她顿了顿,道:“如果我可以帮你嫁给曹泽,你愿不愿意?”
丽姬本能抬头,茫然的看着雅妃,下意识道:“那雪女……”
雅妃缓声道:“同嫁,以雪女妹妹的身份为媵。”
“届时,等时机成熟后,本宫会广布四方,认你与雪女为妹妹。”
如她这样的王族之人,无论男女,在成婚论嫁的时候,优先考虑的永远不是感情,而是各种权力。
为了防止曹泽在婚后继续沾花惹草,她自然要提高雪女和丽姬的身份。
丽姬回神,意识到雅妃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让她作为雪女的陪嫁。
“这会不会让雪女……”
她感到有些为难。
与雪女同嫁,她并没有什么抵触,只是担心雪女会不会因此生恨,哪怕她认为雪女不会。
雅妃一直在观察着丽姬,见到丽姬如此,微微颔首,没有看错她。
“你不用担心,雪儿那里有本宫。”
她早就开始开导雪女,以免雪女认死理,最后惨淡收场。
还好雪女并不是十分抗拒,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而已。
丽姬沉默一会儿,展颜笑道:“雅妃姐,你真好。”
她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也许她要用不上这份好意了。
雅妃轻柔一笑,并不知道她无意之中流露出的情绪和感情色彩,让丽姬有了九分肯定,肯定赵国不出兵。
若是知道,她定会懊恼没有把曹泽的话放在心里,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不要轻易对丽姬太好,以免让丽姬察觉到什么不对。
雅妃出去处理事情,丽姬安静地在雅妃内室中休息。
等到天色青冥,夜幕笼罩,她缓缓醒来。
经过今日的一番波折,她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想到之前雪女一直在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她打算从雪女那里作为突破口,获得一个肯定的答案。
一念至此,丽姬穿好衣服下榻离开。
准备找个时机,单独与雪女谈谈。
两天过去。
章台宫,秦国朝会。
在吕不韦点头之下,朝臣一致通过了对卫用兵的朝政。
将由新任大将军的蒙骜,率五万大军,兵法濮阳。
嬴政面色平静的下了朝,步入章台宫深处的书房。
盖聂抱着临渊剑站在屋外,以他的观察力,能够轻易察觉到,嬴政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连他都能隐隐察觉到朝廷之内波谲云诡,吕不韦似有若无的在钳制秦王,更何况对于王权天生敏感的嬴政呢。
未等盖聂多想,一个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盖聂先生,相国大人在殿外求见大王。”
盖聂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
当嬴政知道吕不韦要见自己,眉头微皱。
“仲父……”
他低语一声。
仲父这是要给他上课的么。
“让他进来。”
盖聂拱手道:“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