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话都是背着厂长和主任的,怕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又重新吵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按例萧穆是要喝一口热茶的。
就现在这个天气,首都都已经下雪了,不喝点热茶他一天都没有动力了,此时的萧穆四处走着。
过了一会儿,背后凉飕飕的,来到了一口大铁筒前面,打开水龙头,里面咔吧流出来一丝丝水。
“哎?老王,今天的锅炉里面没烧热水啊?怎么一点水没有啊?”萧穆意外地说了一句。
“嗯?”
那边的王军走了过来,他试了试这个大铁筒,一掀开,发现里面只剩下茶叶了。
这才说道:“好像是没有了。”
“咋的就今天没有了呢?老王?”萧穆挠挠头问了一句:“你没安排啊?”
“小张,你这个小通讯员过来一下!”
通讯员走了过来,立定站好说道:“首长?”
“这锅里的热茶没准备啊?几个编剧可都是需要啊?”萧穆叉着腰,对着这通讯员说了一句。
“哦!今天热水是没烧,以前都是一两天烧一次的,首长们通知我,我再去通知厨房。”通讯员说道。
“首长?”
“就是周首长啊?!不过今天没见着他人,他也没和我说烧水的事情,我就没去和食堂的说。”通讯员立马回道。
“嘶?他不说你不动啊?你这人没有眼力见?”萧穆无奈说了一句。
通讯员不好意思说道:“就食堂那群人的毛病,没有领导的口谕,我过去叫他们四五点钟做饭的时候随便烧水他们也要闹腾啊。”
“行吧?我过后和食堂的说一声。”
萧穆摸着下巴,这事情好像是他说过的。
也并不是特意针对剧组的谁谁谁,只是害怕剧组的一些帮手打下手的利用特权谋私利,所以每次有什么决定都得剧组主要编剧说话才作数,签个小字就结束了。
至于热水的大铁桶一直都是周旭管辖的。
他是总编剧,不动手写剧本的时候,就忙些小事情,这些本领都是他从基层做指导员带过来的。
萧穆无奈,就想喝点热茶水,咋的还一环扣一环啊。
“行吧,以后热水桶就归你一个人管了,你记得一定不能让里面的热水空了。”
“我知道了厂长。”通讯员敬礼。
“那你还不过去?”
通讯员离开。
萧穆走了一会儿,最后在办公室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来。
周旭请假的时候,也和他说过,说是去歌舞团处理事情,想起来歌舞团最近冒着炮火穿插在前面做慰问演出,周旭这个副政委回去几天慰问部队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情,萧穆也就让他回去了,随便巩固自己的地位。
萧穆刚喝上通讯员送来的热茶,还没暖透心口。
办公室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紧接着就见史超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老远就喊:“厂长!厂长!坏了!”
“慌什么?剧本又出岔子了?”
“不是剧本!”史超跑到跟前,喘着粗气,“是那几位功德林出来的同志的资历材料!我们想着过几天采访,提前翻出来核对一下,结果翻遍了办公室的柜子、档案室的抽屉,愣是没找着!”
“怎么会找不到?我上周明明让人把材料归类放好了,就放在剧本组办公室最里面的铁皮柜里,钥匙还是我亲自交给王愿坚顾问的!”
这个材料很重要,萧穆一直以来都是重视得很。
两人急匆匆往办公室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王愿坚手里捏着一串钥匙,脸色也不太好看,见萧穆进来,立马迎上去:
“萧厂长,我都翻了三遍了,那铁皮柜里只有以前的老剧本底稿,压根没有功德林同志的资历材料,我记得上周还见过,就放在最上层的格子里,用牛皮纸包着的。”
旁边的两个小编辑也低着头,小声补充:
“我们也帮着找了,档案室、杂物间都找过了,甚至连食堂那边都问了,没人见过那包材料。”
萧穆脸色一沉,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李!你过来!”
他口中的小李,正是上周他特意安排保管材料的剧组干事。
干事慌慌张张跑进来,立定站好:“厂长,您叫我?”
“我上周让你把功德林同志的资历材料归类放好,存到铁皮柜里,现在材料找不到了,你说,材料到底在哪?”萧穆叉着腰,“这么重要的材料怎么能说丢就丢?那几位同志的资历涉及到淮海战役的细节佐证,要是采访的时候说错了,出了纰漏谁负责?”
干事被问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解释:“厂长,您误会了!我上周刚把材料归类好,周旭同志就找过来了,说这材料事关重大,他来统一保管、核对更稳妥,还跟我说以后材料的取用都由他负责,让我不用管了。我以为这是您和他商量好的,就没再过问,一直都是周旭同志在保管啊!”
史超挠着头,一脸懊恼地插了句:“啊?原来是这样?那会不会是周旭同志昨天整理的时候,不小心给挪地方了?我再去铁皮柜跟前翻翻,说不定漏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