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手往身后一藏,心念一动,环首直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不进反退,竟开始用身法溜起除妖盟这个腿上受伤的练脏期斥候。
那除妖盟斥候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江晏手中的刀是从身后哪里抽出来的。
就在他愣神的短短一瞬,绕着他游走的江晏,果断将手中刀往身后一藏。
紧接着,从身后端出一盆滚烫的开水,朝那除妖盟斥候兜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啊!”
除妖盟的斥候纵使剑法凌厉,可终究不是真的水泼不进,登时被滚烫的开水泼了满头满脸,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江晏得势不饶人,趁着对方惨嚎的瞬间,环首直刀重新出现在手中。
“噗嗤!”
刀锋划开皮甲和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环首直刀在除妖盟斥候胸前皮甲上斩开一道口子。
在他胸膛上破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
“啊!”斥候惨嚎更加凄厉,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
自己堂堂练脏境高手,除妖盟的精锐,竟被一个练力境的棚户区小子伤到如此程度。
“滚开!”重伤彻底激发了斥候的凶性,他如同濒死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一剑横扫,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这一剑速度、力量都达到了他此刻的极限,剑风呼啸。
江晏面对这玉石俱焚的一剑,躲闪不及,只能勉强将刀横在身前格挡。
“铛!”
江晏手中的刀脱手飞出,虎口撕裂,双臂剧痛欲折,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道,倒飞出去,摔在雪地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斥候也到了强弩之末,胸前巨大的伤口血流如注,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半跪在地,用短剑拄着才没有彻底倒下。
他满脸是被开水烫出的燎泡,眼神怨毒地看着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江晏。
“小杂种……老子……呃!”他嘶哑地咒骂着,但话未说完,便被一把柴刀劈在了头上。
江晏看着从敞开的院门中冲出了七八名妇人,她们手持菜刀、柴刀、擀面杖、水瓢,朝那除妖盟斥候头上、脸上和身上疯狂劈砸。
“……铛!噗嗤!”
菜刀、柴刀劈砍骨肉的声响混杂着水瓢砸在皮肉上的闷声,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已经倒在地上的斥候身上。
“杀千刀的畜生!”
“砍死他!给当家的报仇!”
“叫你害人!叫你害人!”
妇人们状若疯魔,她们的脸上混杂着恐惧、愤怒和凶狠。
当头那位握着柴刀的壮硕妇人尤其暴烈,她瞪着赤红的双眼,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劈在除妖盟斥候的头颅和脖颈上。
“娘!娘!爹没死!爹还有气!”
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伏在赵大力身边,手按在赵大力还在微弱起伏的胸口上,带着哭腔嘶声大喊。
“大力还活着?”
“大力哥!”
“当家的!”
……
这声呼喊瞬间止住了妇人们的狂乱。
那正在劈砍头颅的壮硕妇人动作猛地僵住,染血的柴刀脱手掉在雪地上。
她脸上的狰狞迅速褪去,被希冀取代。
“大力……大力!”她嘶哑地喊着,连滚带爬地扑向赵大力。
其他妇人也纷纷丢下手中的家伙事,哭喊着围拢过去,七手八脚地试图查看、搀扶。
“小心!别乱动,快抬进屋里。”有一名妇人还算镇定,带着哭腔指挥着。
江晏挣扎着从雪地里撑起身子,喉头腥甜不断上涌,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看着赵大力被一群妇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正往院子里挪。
而那个除妖盟斥候躺在一片狼藉的血泊和泥泞雪水中,头颅被劈得血肉模糊,脖子几乎断开,只有一点皮肉连着,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头上漂浮的那个泛着金光的宝箱,格外显眼。
江晏忍着脏腑间的剧痛,先是将金色宝箱给收了,得到了3点技能点。
他并未急着去加点,而是趁着院门口一片混乱无人留意,快速将地上散落的飞刀、短剑连带着那具尸体,尽数收入储物空间。
又取了把骨铲,铲了积雪将地上的血污覆盖。
这个举动无疑会留下疑点,但此刻江晏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除妖盟斥候的尸体留在这里,后患无穷,他必须尽可能抹除痕迹。
江晏提着自己和赵大力的刀,咬着牙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
主屋内充斥着妇人压抑的哭泣、少年的呜咽和孩童的哭喊,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
“让开,我是九营的江二牛。”
围着赵大力的妇人们看着刚才和赵大力一起搏杀的少年,下意识地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