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熬过今晚,明日就能回去了。”江晏摸了摸秦正的额头,低声说道。
好在没有发热,如今只能希望练脏期巅峰的生机足够强,能够撑住了。
好在江晏有储物空间,热食热水不缺。
在这处山洞中,眼前有篝火提供温暖,照夜灯虽然碎了,但灯油还有好几瓶,足够撑过今夜。
不过,一处照夜灯显然不够。
他必须点亮足够多的照夜灯,防止邪祟侵袭。
江晏又找来几块石头,用刀在上面凿刻。
刀刃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嚓嚓”声,碎石屑簌簌滚落。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痛苦的呻吟声传来。
橘红的火光下,秦正那张沟壑纵横,沾满血污与尘泥的脸上,眼皮在剧烈地颤动,眉头紧紧锁着。
“呃……”又是一声痛哼,秦正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阿爷!”江晏小心地扶住想要撑起身子的老狼,“您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秦正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落在了江晏那狼狈不堪,写满担忧的年轻脸庞上。
“二牛……”秦正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露出一个笑容,“还活着……好好……”
“活着,我们都活着!阿爷,我们安全了。”江晏连忙回应,他小心地用布角蘸了点热水,轻轻擦拭老狼嘴角溢出的血沫,“您别说话,省点力气,我们明天就能回去,您一定要撑住。”
秦正的目光缓缓扫过洞穴。
橘红的火焰在石坑里燃烧着,辛辣的气味弥漫。
他看到了篝火,也看到了江晏刚刚丢下的石头和刀,还有旁边散落的碎石屑。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石坑里的火焰上,停留了片刻。
接着,他的视线又移向江晏正在开凿的那块石头,再回到江晏布满血污和疲惫却眼神焦灼的脸上。
“照夜灯?”
“是,阿爷!”江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照夜灯没了,我凿石头点灯,一盏不够,得多凿一些。”
秦正看着江晏做事有条不紊,并没有慌乱的不知所措,便安下心来,点了点头,眼皮又沉重地耷拉下去大半,只剩下一条缝隙。
“二牛,全靠你了……”
看着老狼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但呼吸比之前有力了一点点,江晏紧揪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练脏期巅峰的武者,纵然老了,也没那么容易死。
他不敢再耽搁,重新拿起刀和那块石头凿刻起来。
“嚓!嚓!嚓!”
橘红的火苗在石坑中跳跃,辛辣的灯油气味在洞内弥漫。
老狼秦正裹着厚实的鹿皮,躺在篝火旁。
江晏不敢合眼,一边照料老狼,一边警惕洞外的动静。
这一夜,老狼醒了数次。
有时要水,有时只是痛哼,江晏将一块肉撕成小块,一点点喂他吃下。
每一次醒来,秦正的精神都比前一次好上一分,眼中的血丝逐渐褪去,练脏境巅峰武者的坚韧让他恢复起来极快。
跃下山崖时,若没有老狼的护持,江晏不可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老狼若不是有着练脏期巅峰的修为,也不可能活下来。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堵门巨石的缝隙投入洞内时,江晏跑到门口,先将堵门的巨石弄开了一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否则,他没法解释以他的实力,为何能挪得动这两千多斤的巨石。
回到洞穴深处,江晏小心翼翼地将老狼身上裹着的鹿皮紧了紧,确保每一处缝隙都掖好。
他背着依旧未醒的老狼踏出了洞口,洞外凛冽的寒风让江晏瞬间打了个激灵。
真他娘的冷。
“呃……”一声痛哼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是老狼虚弱的声音:“二牛,放……阿爷下来,阿爷能走……”
江晏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迎着刺骨的寒风,走得越发快了,“不行,阿爷,您肋骨断了,内脏也有伤。”
“咳咳……”老狼挣扎了一下,但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传来,“阿爷可是练脏境……巅峰……咳咳……”
江晏感受到背上老狼的挣扎和痛苦,心如刀绞,语气更加坚决:“阿爷!您要是再动,我就把您打晕了再背。”
老狼秦正被这“打晕了再背”的话噎住,一时竟不知是气是笑。
秦正看着江晏被寒风冻得发青的皮肤,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叹息一声,真的不再坚持着要下来自己走。
他闭上眼,将头无力地靠在江晏并不宽阔的肩背上。
“好小子……你翅膀硬了……”
时间在艰难跋涉中变得模糊而漫长。
太阳在厚重的云层后移动,投下黯淡的光线,最终一点点沉下。
当暮色四合,风雪似乎也小了一些时,棚户区的木围墙已在风雪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