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朝他拱了拱手,“鲁师傅,再打些飞刀。”
老鲁头放下火钳,拍拍手上的炭灰:“还是柳叶形?要几把?”
“对,但这次要钢的。”江晏语点了点头,伸了两根指头,“要二十把。”
“钢的?”老鲁头略感意外,随即快速盘算起来,“钢的可不便宜……工钱也得多一些。”
“嗯,连工带料……”他掰着粗糙的手指,嘴里念念有词,“……算你五十文一把,二十把正好一千文,合一两银子!这价可实在了,保证给你用好料子,刀刃保你锋利,刀身绝不发脆!”
这个价格远超之前的铁制飞刀,但江晏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应下:“成!就这个价,最快多久能取?”
老鲁头见江晏答应得如此痛快,脸上顿时堆满笑容,竖起大拇指:“小兄弟真是爽快人!这单买卖做得痛快!”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明日天亮后来取!老汉连夜给你打!包你满意!”
江晏点点头,不再多言,付了定金便转身离开铺子。
老鲁头立刻转身,从箱子里搬出一块存放许久的钢锭,干劲十足地将其放在炉火之上。
在一个院子后面,江晏从储物空间里取出蒙面的黑布、一套旧衣,将自己装扮了一番。
江晏目标明确,来到黑市后便径直走向一个用厚重油毡布半掩着的摊位。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短匕。
摊位上摆放着各种违禁或来路不明的物件。
磨损的皮甲、长短刀具、几张短弓,以及几捆不同材质的箭矢。
“要点什么?”摊主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箭。”江晏刻意压低了嗓音,显得粗粝,“钢箭头,二十支。”
摊主这才抬眼,扫过江晏蒙着布的脸,“有。”
他弯腰从摊位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皮制箭囊,解开系绳,从里面数出了二十支钢箭。
箭杆笔直,三棱箭镞打磨得颇为锋利。
“上好精钢打的,一两银子零五百文。”
这个价格很贵,但黑市的东西向来如此。
江晏没有还价,直接点出相应数额的银子和铜钱推过去。
摊主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箭推过来。
就在江晏接过箭,他心中一动,想起了白樱那把精巧的短弓和第一次见她时她用的箭。
便状似随意地低声问了一句:“有更好的货吗?比如……金翎箭?”
摊主猛地一顿,豁然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盯住江晏的双眼。
几息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低:“小子,胃口不小啊。那玩意儿……可是金雕翎羽,符文加持,一支箭比这二十支钢箭加起来都金贵。”
他凑近了些,把声音压的更低,“能搞到,但风险太大。一支,二两银子,不二价,而且得先付钱。你要多少?”
二两银子一支?
江晏心头剧震!
一支箭就要二两?这都够他大半年的俸钱了!足够棚户区的一般人家花用一整年还不止!
城里和棚户区的差别真的这么大吗?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维持着平静,只是眼神沉了沉,摇了摇头:“买不起。”
说完,不再多言,拿起二十支钢箭转身就走。
摊主看着江晏迅速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了句:“呸……老子还以为来大生意了。”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继续擦拭他的匕首。
离开这个摊位,江晏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售卖整头牲畜的。
如果要买也可以,但需要先给钱,第二天早上弄来。
而且价钱高的离谱。
江晏花了六两银子,预定了一头城里圈养的鹿,说是有百斤左右。
预计宰杀出来,能得个五六十斤的肉,并且还能得到一张鹿皮。
虽然没有守夜人营地里的划算。
但是,黑市的东西别人查不到谁买的。
老孙头那的肉虽然是现成的,还放了足量的盐和调料,但不是无限量供应。
江晏给了钱,拿到了一块预定的的木牌凭证。
看看天色,已是傍晚。
便不再停留,连忙往守夜人营地赶去。
风雪裹挟着寒意灌入守夜人营房,江晏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气。
今天营房里又多了两张新脸孔。
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正局促地站着,脸上带着新人才有的紧张和倔强。
赵大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嗡嗡作响:“以后你就叫小力,老子叫赵大力,你叫薛大力,听着就他娘的别扭。小力!记住了?”
那壮硕青年薛大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终究没吭声,闷闷地点了下头,算是认下了“小力”这个外号。
另一个新人则矮小许多,裹在略显宽大的守夜人黑衣里。
他正低着头,摩挲着刀柄。
一个声音带着戏谑响起:“喂,冬瓜,杵那儿干嘛?学毛蛋当鹌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