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子弹仅仅是个开始,枪声连串响起,剑光划破浓烟烈焰,挽出数道剑花。
胡景行半跪在地上,神情冷峻,将NP7自动手枪中的17发子弹倾泻一空,仍没有停手的打算,动作矫健地退去旧弹匣,当新弹匣推入弹匣井之时,一柄细长软剑已然架在其脖颈处。
他翘起一边嘴角,露出一抹诡异微笑,即便被利刃挟持,仍执意抬起手枪,却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来自92G的子弹射断了他四根握枪的手指。
胡景行扫了眼众人,倾尽肺腑的嘶吼声响彻机场:“众生平等,万物归虚——”
喊罢,大张的嘴巴便要猛地咬合,软剑刺入其口,钟元英寒声道:
“想死?”
软剑在胡景行口中一通搅合,切下满口牙齿,连带两侧嘴角都多出数道剑痕。
钟元英在其后脑上一锤,胡景行立马哇得一声吐出大量血水与牙齿。
杜明成大步走来,蹲下身在地上踅摸,捡起一粒胶囊,沉声道:“可能是氰化物胶囊。”
李叶蓁将爆炸的车子冻住,罗严、杜若麟、黄志军、曹龚等一众省部领导快跑过来。
李灿收起92G,走到胡景行面前,用“暗元素疗愈”为其止住血流,好奇地审视着他,回想着自己与其相关的细节。
胡景行目光紧紧盯着某处,直到李叶蓁将火焰熄灭,看见完好无损的祁天真,脸色陡变,怒不可遏地喊着什么。
由于缺少牙齿,众人听得不够真切,但还是勉强听懂大概。
“你为什么还活着?!”
钟元英正忍着怒火,“凭你也想暗杀小祁?”
若非她率先出手,队里任何一人都能在爆炸后第一时间解决胡景行。
她是第一个察觉异样的人,汽车爆炸前一刻便已下了车,对胡景行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李灿的‘穿甲弹’!”
胡景行似乎比钟元英还来气,状若疯癫,怒容忽得变成笑脸,一时间痴痴笑笑,又哭哭啼啼。
“李灿,看来你的子弹并不比你的名头更响亮!”
一道荆棘将胡景行牢牢捆住,李明月乒乓球大的小脸上露出怒容,吐出两个字,“你,死。”
钟元英心里一个咯噔,一位A级枪客可挡不住李明月的绞杀,她忙切断荆棘,“别冲动,还要留着审问。”
李灿转身看向罗严和杜若麟,两位老人苦笑摇头。
“看来还是先省下接风宴吧。”
杜若麟给了自己卫队队长一个眼神,那B级护卫立马带着队员将胡景行接到手下,回到领导身边。
杜若麟这会儿有点暴躁,呵斥道:“杵着干嘛,带回省部交给警科啊。”
“可……”
曹龚拍拍护卫肩膀,“行了,这会儿不差你们,先去吧。”
护卫队长把头一点,招呼对手先行离去;无论如何,态度总归要有的。
他将人塞到车里,直接将胡景行的衣服撕了个精光,通通丢在后备箱里,又用特制手铐将人拷住,之后才发动车子。
杜若麟摇了摇头,一边领着东归小队往贵宾停车场走,一边自嘲道:
“没想到归墟教都把触须伸到A级气者身上了,我们这帮老头子的保卫等级是不是要提一提?”
李灿是百思不得其解,自从钟元英父亲钟文定遭遇刺杀后,省部对于民间公会及自由气者的审查几乎已经严密到了极点,揪出不少教众,效果是显著的。
可经过这么一遭,归墟教在东幽的势力恐怕要重新估量了。
李灿想不通,罗严更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