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诱哄地低声说道:“坊门天黑就落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那些需要办事、访友,来不及出城或回自己坊的人,就会住在客栈里。”
“那里……”他脸上露出笑意和憧憬,“有清净的房间,床应该也很大,绝不会有人听墙根。”
“还有……大大的浴桶,咱们可以好好泡热水澡。”
江晏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余蕙兰的心尖上,让她心尖发烫。
刚才那种被嘲弄的羞耻感瞬间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
客栈……有大浴桶,可以洗去一路风尘,洗去棚户区带来的阴霾,将身子洗得干干净净的给晏哥儿……
他们可以放肆地说话、喘息,想发出什么声音就发出什么声音。
余蕙兰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迅速蔓延全身,比方才情动时更甚。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颈项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是一个完全属于她和晏哥儿的私密之地。
没有隔壁寡妇的拍墙呵斥,没有路人经过的脚步声,只有他们两人。
在宽大的床上,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的热情,发出任何她想发出的声音,不必再死死咬着嘴唇压抑……
还有大大的浴桶,在热气氤氲的水中……享受晏哥儿的温柔。
这些念头带来的羞耻感与期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敢看江晏的眼睛,只能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膛,藏起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思。
“嗯……”一声回应传出,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
江晏收紧了手臂,将她娇软温热的身子嵌入怀中。
这一夜,在逼仄的小屋里,在炉火微弱的噼啪声和隔壁辗转反侧声中,在窄小的床铺上,两人相拥而眠。
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羞迫被灼热期待所取代。
余蕙兰蜷在江晏怀里,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却不安分地颤动着。
她脑海里翻腾着对明日客栈的种种旖旎幻想,烧得她心口发烫,竟有些难以入眠。
江晏则搂着她,感受着她加快的心跳,嘴角勾起笑意。
明日,定要在客栈要一间最好的上房。
清晨的阳光,从狭小的窗户投进小屋,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屋内,炉火已熄,寒意重新占据。
江晏睁开眼,感受着怀中余蕙兰温软均匀的呼吸,心头一片安宁,却也带着一丝昨夜未竟的躁动。
昨夜在隔壁寡妇的警告和逼仄空间的束缚下,那份渴望被强行按捺。
此刻天光已亮,昨夜关于客栈的旖旎畅想重新涌上心头。
他紧了紧手臂,低头轻吻余蕙兰光洁的额头,“兰儿醒醒,天亮了,我们去寻客栈吧?”
余蕙兰在他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眸中犹带着一丝未散的迷蒙。
听到“客栈”二字,昨夜那些令她面红耳赤的想象瞬间清晰起来,她白皙的脸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往被窝深处缩了缩,眼神躲闪着江晏灼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呐:“晏哥儿……现,现在就去么?”
她顿了顿,手指紧张地绞着被角,“外面……外面天光大亮的……街上都是人……我们两个大白天的去客栈开房……多,多难为情啊……”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提议道:“要不……我们等快天黑了再去?”
江晏看着她羞窘难当的模样,心中那点急切冷却了大半。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极其守规矩,对闲言碎语有着本能的畏惧。
现在入了城,她渴望重新融入“体面”的生活。
白日里去客栈干那事,对她而言,无异于一种不检点。
江晏理解她的顾虑。
这里跟江晏前世不同,一个年轻女子白日与男人去客栈开房,确实不太好。
他不能只顾自己一时之快,让她承受这份难堪。
“好,”江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听你的,我们等傍晚再去。”
余蕙兰主动凑上来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谢谢晏哥儿。”
江晏起身,看着这间小屋,别说练刀,连《锻体功》的桩功架子都摆不开。
江晏试着在床边的过道里站了个架势,手臂刚抬起,手肘就撞到墙壁。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晏哥儿?”余蕙兰起身,正在整理床铺,见他如此,关切地问。
“没事,地方太小了,想活动活动筋骨都难。”江晏摇摇头,目光扫过这方寸之地,最后落在了桌上那两本册子上。
那是昨日带回的《监察司规要》和《刑典辑要》。
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升迁的硬门槛,想往上爬,就必须熟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