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单骑突进,白袍渐渐染作赤红,血迹越来越多,不过都是敌人的鲜血。
照夜玉狮子四蹄腾空,仿佛踏风而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试图阻拦的鲜卑骑士,只觉得一股灼热的风压扑面而来,尚未看清来者面目,不是被那杆神出鬼没的银枪以巧劲轻轻拨开兵刃,狼狈地错身而过,就是被枪尖精准无比地挑中甲胄缝隙,惨叫着跌落马下。
“拦住他!快拦住那白袍汉将!”
赵云快速突进,势不可挡,这让慕容延深感不安。
鲜卑人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去,企图挡住赵云,长矛、弯刀、从四面八方攻向赵云。
但赵云从容应对,每一次点刺都精准地荡开最具威胁的攻击,马身旋转腾挪,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兵刃的缝隙中穿过。
他的速度丝毫不减,反而借着格挡和闪避的力道,将冲势催发得更猛。马蹄踏过之处,留下一具具鲜活的尸体。
很快,赵云就杀到了近前,乌孤暴喝一声,挥动弯刀,直劈赵云面门。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劈砍,赵云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他并未硬架,而是手腕微微一抖,龙胆亮银枪如同有了生命,枪尖向上轻巧一抬,乌孤沉重的力道被引得偏向一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
就在乌孤重心失衡、空门大开的刹那,赵云的杀招到了。那之前轻灵如羽的银枪,骤然爆发出雷霆万钧之势!
银枪如毒龙出洞,直刺而出!
“噗嗤!”
乌孤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他的胸口被洞穿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一声怒吼或咒骂,却只有一股混合着气泡的浓稠鲜血从口中涌出。
赵云手腕一拧,枪尖在乌孤体内微妙一转,瞬间绞碎了他残存的生机,随即干净利落地抽枪回撤。
乌孤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沉重地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刹那间,以乌孤坠马之处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死寂如同瘟疫般向四周急速蔓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鲜卑人,动作都僵住了。
“首领……死了?”
“乌孤大人……被杀了?”
首领阵亡,鲜卑部队顿时大乱。
慕容延试图稳住局势,但威望不足,难以服众。
赵云见时机已到,长枪高举:“敌军已乱,全军突击!”
百骑汉军齐声呐喊,转而向混乱的鲜卑军发起冲锋。原本就士气低落的鲜卑人,见汉军如猛虎下山,更加惊慌失措。
慕容延勉强组织起部分兵力抵抗,但已是强弩之末。赵云直取慕容延,两人马匹交错,银枪闪动,不过三合,慕容延便被刺于马下。
主副将皆亡,鲜卑部队彻底崩溃,四散奔逃。赵云下令:“分头追击,不留后患!”
战斗从午时持续到傍晚,汉军分成数队,追击逃散的鲜卑骑兵。
夕阳西下,草原被染成一片金黄。随着最后一名鲜卑骑兵被射落马下,标志着这支四百余人的鲜卑部队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平阳,直接治好了於夫罗的拖延症。
他的部下奎桑,五百人被全歼,这次四百人的鲜卑人,也是被全歼。
虽然两次战斗规模都不大,但汉人只要亮剑就务必全歼,如此狠辣果决的做派,於夫罗不得不心生恐惧。
他马上乖乖的如数上交了一支万人的骑兵,由呼衍灼带着来到了太原。
……
韩遂和马腾一直惴惴不安,自从董卓死后,本以为王允会封他们个一官半职,哪知却一点音信都没有,仿佛两人被朝廷给遗忘了。
于是两人便聚在一起,马腾提议,“董卓已死,王允掌权,朝廷如今正处在重整之际,西凉如今是无主之地,你我可否借此机会,向朝廷示好?谋个官职?”
韩遂沉吟片刻,表示赞同,“你我虽曾与董卓有过往来,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朝廷初定,正是用人之际,凭我们在凉州的威望,王允应该不会拒绝。”
二人相视而笑,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当晚,韩遂与马腾对坐而饮,详细商议着向朝廷表忠的事宜。
“需派一位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韩遂捋着胡须道。
“我麾下有一人,名唤张谦,曾任过县令,口才了得,可担此任。”马腾提议。
很快,使者张谦带着韩遂和马腾的亲笔书信,以及西凉特产的马匹、皮毛等贡品,去了洛阳。
张谦在司徒府外等候了两个时辰,才见到王允。
王允端坐堂上,面色威严,身旁站着侄子王凌和长子王盖。
“西凉使者张谦,拜见王司徒。”张谦恭敬行礼,呈上韩遂和马腾的书信及礼单。
王允漫不经心地接过信件,扫了几眼,冷笑道:“韩遂、马腾?可是那曾在三年前起兵反叛,后又追随董卓的逆贼?”
张谦心中一凛,忙解释道:“司徒明鉴,当年之事实有隐情。韩、马二位将军早已悔过,如今董卓伏诛,特派在下前来,愿效忠朝廷,以赎前罪。”
“效忠?”王允突然拍案而起,怒斥道:“三年前,他们联合北宫伯玉、李文侯反叛,杀害凉州刺史耿鄙;董卓乱政时,他们又接受董卓封赏,助纣为虐。如今见董卓已死,便想来讨要官职?当真以为朝廷可欺吗?”
张谦额头冒汗:“司徒息怒,二位将军实乃迫于形势才暂时依附董卓…”
“住口!”
王允打断他,“回去告诉韩遂和马腾,朝廷不会授予反复无常之人任何官职。若韩遂他们真心悔过,就当解散部众,亲自来洛阳请罪!”
说罢,王允命人将西凉带来的礼物全部丢出府外。张谦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退出。
自从袁绍夺了冀州后,王允对各地的诸侯更加痛恨,此时此刻,马腾和韩遂竟然主动来索取官职,这让王允深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