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的号令,对秦义而言,绝非金科玉律。对他有利的,他便听!
对他不利的,便不听!
把人都杀掉,固然解气,可这并不利于秦义拉拢人才壮大自己。
就算张济本领一般,可他的侄儿张绣,秦义却非常看重!
这叫买一送一,绝对不亏!张绣可是潜力股,现在入手,估值正低!
荀攸忽然开口,“我军大军开拔,声势浩大,李傕、张济绝非蠢人,早晚会探得我军动向。
彼辈乃流寇习性,并无固定根基,所恃者,来去如风。若战事顺利,必会猖狂;然一旦见我军锋锐难当,战事不利,见势不妙,定会远遁逃窜。
他们是从凉州来的,最终目的,必是西窜凉州,以期重整旗鼓,将来卷土重来,若被其遁走,则如鱼入大海,再想剿除,难矣。”
秦义道:“公达的意思,先提前切断他们的归路?”
荀攸点头,“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不如分派精锐人马,抢先扼守通往凉州的山路,设下埋伏。如此,即便不能瓮中捉鳖,他们也休想逃回凉州!”
“好!若非公达提醒,几误大事!”秦义虚心采纳,“方悦、武安国听令!”
“末将在!”两员彪形悍将踏出行列,声若雷霆。
“命你二人各率两千精兵,即刻出发!方悦前往渭水道,武安国前往陇山道!务必偃旗息鼓,隐秘行踪,抢在李傕张济败军之前,占据险要处,给我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里,绝不能让他们返回西凉!”
“得令!”二人抱拳厉喝,转身大步出帐,点兵而去。
到了潼津,秦义让大军停了下来。
去年战火留下的疮痍尚未完全平复,被大火烧黑的树桩依然矗立在丘陵上,远处,黄河水浑浊汹涌,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将士们默默跟随在秦义身后,铁甲相撞之声格外清晰。秦义决定带着众人拜祭一下皇甫嵩。
丘陵高处,已然立起了一座石碑,高高耸立,犹如一位屹立不倒的巨人,令人肃然起敬。
秦义面容肃穆,身后,众文武齐刷刷下马,表情全都变的严肃起来。
寂静笼罩着潼津原野,唯闻黄河水声呜咽。
拜祭完之后,秦义转过身来,看向身后众人。
“去年,皇甫将军与万余同袍在此尽忠报国。他们面对数倍之敌,无一人怯战退缩,无一人屈膝投降,直至全军殉国。
正是他们的牺牲,拖延了董卓西行之步伐,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最终使得国贼覆灭!
今日我等至此,非仅为祭奠,更为继承遗志!李傕、张济等西凉残部,仍在祸乱关中,为祸百姓。
彼等以为汉室无人,可任其蹂躏!我等当以皇甫将军为楷模,奋勇杀敌,光复河山,告慰英灵!”
“杀敌!杀敌!杀敌!”万余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秦义拔出长剑,指向西方:“今日祭奠,明日出征!凡我所向,必克敌制胜!凡我所战,必全功而还!以此誓告皇甫将军及所有捐躯同袍:汉军威武,英魂不灭!”
“汉军威武!英魂不灭!”
徐晃带头高喊,众将士齐齐回应,吼声在原野上回荡,惊起远处林中的飞鸟。
…………
接下来,李傕的一支小队在劫掠某个村落时,遭到了秦义先锋大将徐晃的围杀,数百人无一幸免。
李傕吓得不轻,和张济匆匆合计了一下,觉得只有把兵马集中在一起,才有胜算。
于是双方便在渭水平原上展开了对决。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数不清的汉军旗帜随风飘扬,一队队汉军甲士迅速在旷野上铺陈开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弩手分列两旁。
中军大纛旗下,秦义跨马出阵,目光冷冽地望向对面。
只见李傕、张济联军阵型略显混乱,不少西凉兵面带饥馑之色,虽人数不少,加起来不下三万,却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颓丧之气。
阵前忽然一阵骚动,只见西凉军阵中冲出一骑,马上的将领身形魁梧,满脸虬髯,正是李傕。
离近了之后,他勒住战马,破口大骂。
“秦义小儿!你与吕布背主求荣,害死相国,还有脸在此耀武扬威?”
西凉军中响起一阵嘈杂的应和声,那些面带饥色的士兵们挥舞着兵器,为李傕助阵,以壮声势。
李傕越发得意,继续骂道:“尔等不仁不义之徒,今日我李傕就要为相国报仇雪恨!”
秦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李傕,你也配谈仁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论开喷互怼,秦义还没输给过谁!
战场上一时寂静,只有旗帜在风中作响。秦义催马向前,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西凉军阵。
“董卓暴行,罄竹难书!他鸩杀太后,残害忠良,秽乱宫廷,纵容部下奸淫妇女,屠杀百姓!你李傕不仅亲眼所见,很多事还亲身参与。
董卓死后,天下无不欢呼,无一人为其鸣不平,尔等助纣为虐,死到临头,竟尚且不知悔悟。”
李傕恼羞成怒,猛地举起马槊:“休要在此妖言惑众!今日就让你见识我西凉男儿的厉害!
秦义不再多言,转身对徐晃吩咐道:“公明,取他首级来。”
徐晃抱拳领命,催马冲出阵去。他手中的开山斧划出一道寒光,直指李傕。
“李傕!纳命来!”徐晃声如洪钟,战马奔腾如雷。
到了近前,徐晃抡起斧头就劈,泰山压顶一般,开山斧势大力猛,恨不能一下就将李傕劈为两半。
李傕急扯缰绳,马槊顺势斜挑,堪堪架住这裂石开山的一击。金铁交鸣声震四野,火花迸溅如星雨。两马错镫的刹那,李傕只觉虎口发麻,心下骇然:这厮好生勇猛!
五子良将,岂是等闲之辈?
徐晃拨转马头,斧势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每一斧都带着千钧之力,专攻李傕要害。斧光闪烁间,竟似有无数寒星在李傕周身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