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城内城,周家的一间浴房中。
暖香醉人,丝竹靡靡。
暖玉池中,温水荡漾,浮着各色花瓣。
周文辉赤着身子,惬意地靠在池边,一名仅着薄纱,胴体若隐若现的蛇女,正用滑腻的蛇尾在水中轻柔地缠绕着他。
蛇信在耳边微吐,发出令人骨酥的嘶嘶声。
上半身的人类面容精致绝伦,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文辉,这蛇女,果然不同凡响。啧啧,这腰肢,这鳞片……”旁边的周文礼同样泡在池中,搂着一个蛇女,一只大手不安分地在蛇女身上摩挲着,引得蛇妖女子娇笑连连。
周文辉得意地灌了一口美酒,任由蛇妖的尾巴缠得更紧。
他脸上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慵懒与傲慢:“那是自然,这可是除妖盟好不容易抓来,下好了禁制。又经九霄楼调教出来的顶级货色,自然比那些庸脂俗粉强百倍。”
他早已将安排处理掉江晏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浴房外头,阿贵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在青石地砖上来回踱步。
他耳力极好,里面传来的调笑声、水声、蛇妖女子妖媚的呻吟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不久前,负责盯梢城门的人飞鸽急报,江晏和杨俊回来了。
但让阿贵心胆俱裂的是,直到此刻,外城的城门已落锁,那奉命出城的赵黑虎及其麾下十几名武馆精锐,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十几个人,其中还包括一个练脏境初期的馆主。
对付一个练肉境初期的小吏,就算对方滑溜,怎么可能连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是没找到人,还在城外寻找目标?
还是全死了?
这个念头让阿贵感到一阵恐惧。
五少爷或许不会在意赵黑虎等人的死活,但任务失败,就是他阿贵办事不力……
他想禀报,但听着里面五少爷那快活的笑声,还有二房的三少爷也在场……
阿贵了解周文辉的脾气,此刻进去扫兴,无异于自寻死路。
五少爷发起怒来,可不管谁对谁错。
不知过了多久,当阿贵几乎要将脚下的地砖磨穿时,浴房的门终于打开。
一股裹挟着暖香、水汽和淡淡妖异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文辉与周文礼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纵情后的慵懒。
两人正好对上阿贵那张跟刚死了亲娘一样晦气的脸。
“嗯?”周文辉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心头那股快活劲儿荡然无存,烦躁地问道,“阿贵?你杵在这儿做什么?”
“少……少爷!”阿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出……出事了……”
“天塌了?”周文礼在一旁嗤笑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阿贵抖如筛糠的身体。
阿贵不敢抬头,语速极快地将事情和盘托出:“少爷!盯梢城门的兄弟回报……江晏和杨俊,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赵黑虎和他带去的所有武馆弟子,一个都没回来。”
“什么?”周文辉猛地向前一步,脸上慵懒之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惊愕,“十几个人,赵黑虎还是练脏境,对付一个江晏?怎么可能?”
阿贵将头埋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小人……小人也不知……”
“废物!”周文辉低吼一声,一脚踹在阿贵身上。
周文辉眼中寒光闪烁,显然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给激怒了。
“练脏境加上十几个练肉境,啃不下一个练肉初期的贱吏?”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定是出了岔子……莫非有人暗中相助?”
他看向连忙重新跪好的阿贵问道,“是不是杨凡那老狐狸?他是不是偷偷派了人跟着?”
“或者……那小杂种,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靠山?”
周文辉完全不相信,是那个贱吏凭自身实力打败的赵黑虎。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情,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做到,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一个贱吏身上的。
一定是外力介入,一定是杨凡或者其他什么人在暗中保护。
就在周文辉疑神疑鬼之际。
一旁的周文礼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了一阵肆意张扬的大笑。
“哈哈哈!文辉啊文辉,瞧你这点出息。”
周文礼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力拍着周文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周文辉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