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和夏梦也走了过来。邓丽君看到关山月，眼中闪过温柔的光，但很快恢复得体笑容：“山月，杨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邓丽君也跟着开始喊杨姨了。
夏梦与邓丽君轻轻拥抱：“丽君，今晚的表演太美了。那首歌让你唱出了灵魂。”
“是关山月歌写得好。”邓丽君微笑，“当然，我也记得您曾经给我说过，你说我的声音里有一种‘时光的味道’。今晚唱这首歌时，我想起了那时的话。”
关山月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女人自然的互动——龚雪挽着邓丽君的手臂，夏梦轻拍邓丽君的手背，而邓丽君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有太多未言明的情愫。
吴贻弓和白沉也加入进来，感慨道：“今晚真是华人之夜。邓小姐的歌声，龚雪的表演……组委会的朋友说，这是威尼斯电影节历史上第一次有这么多华人艺术家同时闪耀。”
“是大家的努力。”邓丽君轻声说，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我以前有过欧洲巡演的经历，当时就能深深感受到，只有当我们的电影、音乐、艺术一起走出去时，才能形成真正的文化影响力。”
侍者端着香槟托盘经过，几人各取一杯。关山月举杯：“为今晚，为我们所有人走过的路。”
“干杯！”几只酒杯轻轻相碰。
这时，几位欧洲记者过来请求采访合影。邓丽君和龚雪相视一笑，默契地站在一起——邓丽君优雅从容，龚雪清新温婉，两人挽着手臂，亲密无间。
“龚小姐，你和邓小姐看起来很熟悉？”一位法国记者好奇地问。
龚雪笑着用英语回答：“丽君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在香江认识，她教给我了很多舞台表演和生活经验，我教她一些简单的中国菜——总之，我们的交情很不错。”说着俏皮地看了邓丽君一眼。
邓丽君接话，语气温柔：“龚雪是天生的演员，对表演中的情感把握让我自愧不如。我们经常一起喝茶聊天，分享工作中的困惑和快乐。”
这番对话自然流露的闺蜜情谊，让记者们捕捉到了更多温馨画面。闪光灯频频亮起，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威尼斯新科影后与国际华人歌后亲密同框，背后站着中国两位重要导演和制片人。
采访短暂而友好。记者离开后，几人移步到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刚坐下，龚雪就凑近邓丽君，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丽君姐，你看到我获奖时那傻样了吗？完全懵了，要不是吴导推我，我都站不起来。”
邓丽君轻笑，捏了捏她的手：“看到了，可爱得很。我在后台也紧张得手心出汗。”
“你们两个啊。”夏梦摇头笑道，“都多大的人了，凑到一块儿还像小姑娘似的。”
“在杨姨面前，我们永远是小姑娘。”邓丽君调皮地说，随即正色，“说真的，小雪，这个奖对你意义重大。以后选戏可以更自由了。”
龚雪点头，眼中闪着光：“我明白。其实拍《大桥下面》时，我就有种感觉……这是我一直想演的角色。真得多谢山月当初鼓励我接这个角色！”
关山月只是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他是觉得这部电影会给龚雪带来很多东西，但是没想到会让她在威尼斯获奖。说到底，这些收获还是靠龚雪自己。
有时候很多人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舞台而已。
“是你自己把握住了机会。”关山月的眼神似乎像是在说。
邓丽君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目光有些悠远：“今晚在台上唱《故乡的云》时，我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我们在香江录音的日子，想起了这些年的风雨漂泊，想起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繁华如锦……”她看向关山月，声音更轻了些，“也想起了山月写这首歌时说的——‘这首歌不只是给电影的，是给所有漂泊者的’。”
她的目光与关山月相遇，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宴会厅的喧嚣都远去了。关山月在她眼中看到了温柔、理解，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炽热的，而是像月光下的水面，平静之下有暗流涌动。
龚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了解邓丽君对关山月的感情——那种介于知己与恋人之间的朦胧情感，也因为了解，所以理解，甚至心疼。她知道邓丽君的世界很大，歌迷无数，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始终为这个懂她音乐、懂她孤独的男人留着一盏灯。
夏梦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丽君，接下来的演唱会行程安排的怎么样？需要帮忙尽管说。”
邓丽君收回目光，恢复从容微笑：“差不多了，夏梦姐。还是要谢谢你介绍的设计师，舞台效果应该比上次提升很多。”
“那是应该的。”夏梦说。
这时，邓丽君的助理悄悄走过来提醒时间。邓丽君看了看手表，露出歉意：“抱歉，我明天一早要飞回去准备演唱会，得先告辞了。”
她起身，与几人逐一告别。与吴贻弓、白沉握手，与夏梦拥抱，与龚雪贴面吻别。
最后轮到关山月。邓丽君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她伸出手，关山月握住。她的手柔软而微凉。
“山月，”她轻声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真的希望你能来听我的演唱会，如果你要去……我会留最好的位置。”
“我一定去。”关山月承诺，感觉到她的手微微用力。
邓丽君点点头，抽回手时，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像一片羽毛拂过。然后她转身，在助理陪同下优雅离去。
送走了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邓丽君。留下来的几个人，兴奋的劲儿不减。又聊了一会儿。
“今天是中国电影的胜利！”白沉激动地说，“龚雪，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