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可以主打‘艺术人像摄影’的概念，”关山月建议道，“充分发挥您二位的艺术特长，与普通照相馆区别开来。”
老龚同志认真地记着笔记，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饭后，龚雪送关山月到弄堂口。夜色中，她轻声说：“山月，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看到爸妈这么高兴的样子了。”
关山月微笑：“不用谢。龚叔叔和阿姨有这个条件和兴趣，开照相馆确实是个好选择。”
他望着弄堂里昏黄的路灯，若有所思：“其实，我们这个时代正处在巨变的前夜。很多行业都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能够抓住机会的人，就能创造精彩的人生。”
龚雪凝视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有着艺术家的才华，还有着企业家的远见。这种独特的魅力，让她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快回去吧，”关山月转头对她笑笑，“等照相馆开业了，我还要带朋友来拍照呢。对了，我还真怕到时候你埋怨我呢！”
龚雪不解的问：“埋怨你？埋怨你什么？”
“呵呵呵……，当然是埋怨我让叔叔阿姨没有空闲时间，你怕是再回家就很难吃到阿姨为你做的饭了。他们到时候肯定生意忙得很，心里怕再也装不下你了。”
一句玩笑，让分别多了一些乐趣。
看着关山月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龚雪站在弄堂口，久久没有离去。她知道，今晚的谈话不仅改变了她父母的未来，也让她对关山月有了更深的了解。
周一早晨，关山月早早来到长途电话局，预约了与深圳的通话。两个小时的等待后，终于接通了赵经理的电话。
“关导演，我正要找你！”赵经理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有些失真，“我这边联系了四川那边，综合算下来预期每月可以提供五千头生猪。”
关山月冷静地回应：“老赵，我这边得到最新消息，河南的生猪不仅品质好，运输成本也能降低三成。”
“但是四川的供应更稳定啊！”赵经理争辩道，“而且他们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关山月拿出准备好的数据：“你看，从郑州到深圳路更好走，节约不少时间，不说公路了，只说铁路，距离也比成都近了将近一千公里。这意味着每头猪的运输成本可以节省十五元。一个月五千头，就是七万五千元。一年下来就是九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关山月知道这个数字打动了赵经理。
“可是...河南那边原有的大型养殖场荒废了不少，散户居多。不像四川这边，很多都是大型的养殖场，货源比较好统一工作也比较好做。”赵经理还在做最后的坚持。
“这个我们可以自己解决，”关山月果断地说，“刚开始的时候先利用现有的资源，如果接下来要长久发展，肯定要建立我们自己的养殖基地。我相信以河南的情况，他们当地的政府肯定很愿意和接受投资，跟我们合作。从长远看，这笔投资是必要的，也是值得的。”
“但是...”
“老赵，”关山月加重了语气，“你还记得我们办这个厂的初衷吗？不仅要赚钱，还要带动当地经济发展。河南作为中原腹地，发展潜力更大。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
长时间的沉默后，赵经理终于松口：“那...要不找个机会先去河南考察一下？”
“好！”关山月立即答应，“去西疆再往后推两天，我正好顺路拐到那边看看。我这就安排行程。”
就在关山月准备启程前往河南时，一个意外的客人到访了。
这天下午，他正在咖啡馆与龚雪讨论关于爸爸妈妈照相馆的诸多新奇想法，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请问关山月导演在吗？”
“你好，不知您是……？”
“冒昧来访，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上海食品公司的副经理，姓王，王志强。”
关山月很惊讶，不知道这个姓王的经理为什么上门拜访。SH市食品公司的副总经理可不是个小人物。说句不好听的，平时想找门路，托关系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可是今天竟然会主动上门！
“王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关山月起身相迎。
王志强笑着握手：“听说你在深圳搞的火腿肠厂遇到了生猪供应的问题？”
关山月惊讶于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您怎么知道的？”
“商业系统就这么大，”王志强神秘地笑笑，“我这次来，是想给你推荐一个合作伙伴——HEN省食品公司。”
关山月眼前一亮：“太好了！我正打算去河南考察呢。”
王志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河南食品公司的资料。他们正在寻求资金与技术合作，对你们的项目很感兴趣。”
龚雪适时地端来两杯咖啡，轻声对关山月说：“还真巧，你刚有意去河南考察，这边就有人推荐。”
关山月看了龚雪一眼，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然后开始仔细翻阅资料。
谁知道一看还真有惊喜。真可以说是越看越兴奋。
资料比他现在掌握的要详细的多，通过这些资料，知道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河南食品公司不仅有自己的养殖基地，还有完善的屠宰和初步加工能力，这正是他们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