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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喇叭裤都过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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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动作戏,危险如影随形。这天拍摄一场重头戏:反派高手追杀主角团至一处险峻的瀑布断崖。需要主角李连杰饰演的角色抱着受伤的同伴,在湿滑的岩石上与反派高手过招,最后惊险跳崖(下方有深水潭和防护)。

  尽管防护措施到位,但意外还是发生了。李连杰抱着“伤员”(一个武行替身)在湿漉漉的岩石上完成一个高难度侧踢后,落脚点的一块风化石突然碎裂!两人重心瞬间失控,朝着湍急的瀑布边缘滑去!

  “啊——!”现场一片惊呼!保护绳瞬间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两人下滑的势头太猛,眼看就要被瀑布冲下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保护组反应更快!正是关山月!他几乎在李连杰滑倒的瞬间就扔掉了喇叭,像一头猎豹般扑了过去!他死死抓住李连杰身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吃上力的副保护绳,双脚死死蹬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全身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

  “抓紧!!”关山月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巨大的下坠力扯得他手臂剧痛,脚下的碎石簌簌下落。

  几秒的僵持,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终于,保护组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合力将惊魂未定的李连杰和替身拉回了安全区域。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瀑布的轰鸣和众人粗重的喘息。李连杰脸色煞白,看着同样大汗淋漓、手臂被绳索勒出血痕的关山月,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关山月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溅到的泥点,没有责备,只是用力拍了拍李连杰的肩膀:“没事就好!这一次,你还真是‘命悬一线’了,表情不用演了,刚才那惊恐样,绝了!保持住,我们再来一条!”他故作轻松的话语,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引得众人又是后怕又是想笑。

  作为一名导演,算得上是千军万马的统帅。有时候技术倒在其次,那种精神和身体上的示范和带头作用却非常的重要。

  所以,一名好的导演除了技术和艺术修养之外,一定要具备很好的管理和协调能力。

  对关山月来说这些东西倒是他的长处,这也算是他在这个年代能混的风生水起的一个小小的原因之一!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剧组并非只是一片和谐。尤其是部分从香江跟来的“资深”工作人员,面对内地相对落后的设备和某些“土法炼钢”的做法,优越感十足,私下里抱怨连连。其中以负责道具的陈阿炳(人称炳叔)为甚。他仗着资历老,又是香江人,经常对内地道具组指手画脚,吹毛求疵。

  这天拍一场“火烧匪巢”的大场面。关山月要求做出老式木质建筑被点燃后,由内而外爆燃、梁柱坍塌的逼真效果,但又必须绝对可控。炳叔拿着关山月手绘的复杂效果图,虽然心里很惊讶,表面上仍然表露出嗤之以鼻的态度:

  “关生,唔系吧?(关导,不是吧?)内地哪来咁先进嘅延时爆破同防火材料?用土方法淋汽油点,烧得乱七八糟,点拍啊?(怎么拍啊?)依我睇(我看),搭个景,后期画火算啦!(搭个景,后期画火算了!)省钱省力!”

  他的声音不小,带着明显的轻蔑,周围几个香港同事也附和着点头。内地道具组的老张师傅气得脸通红,他带着徒弟们研究了好几天土法爆破和阻燃涂层,却被贬得一文不值。

  关山月正和武术指导商量动作,闻言眉头一皱。他放下手中的事,走到炳叔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冷了下来:“炳叔,你话内地做唔到?(你说内地做不到?)”

  “系啊,技术差太远啦!”炳叔梗着脖子。

  “好。”关山月点点头,转身对老张师傅说,“张师傅,按你们的方案,准备!半小时后实拍!炳叔,你同我企喺安全区,好好睇清楚!(炳叔,你跟我站在安全区,好好看清楚!)”

  老张师傅精神一振,带着徒弟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用自制的耐火泥浆涂抹关键木结构,在预定爆破点巧妙安置了用化肥和白糖等“土材料”配比的简易延时爆破装置,连接上老式但可靠的电发火装置。

  实拍开始!随着关山月一声令下:“点火!Action!”

  火苗从预设的几个点迅速窜起!紧接着,“轰!轰!轰!”几声闷响,预设的爆破点精准起爆!火势并非乱窜,而是按照设计好的路径,迅速形成由内而外、层次分明的爆燃效果!

  被耐火泥浆保护的关键承重结构在烈火中坚持了足够长的时间,直到整个“匪巢”的框架在镜头前完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轰然倒塌的瞬间!火焰冲天,浓烟滚滚,效果逼真震撼,完全达到了关山月的要求!而火势,也在预设的防火隔离带和消防组的努力下,被迅速控制住。

  “Cut!非常完美!”关山月兴奋地挥拳。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内地工作人员更是扬眉吐气,老张师傅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关山月这才转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炳叔,语气平淡却像耳光一样响亮:“炳叔,睇清楚未?(看清楚没?)技术唔系靠把口讲(技术不是靠嘴巴说),系靠个脑谂同对手做(是靠脑子想和动手做)。内地师傅嘅智慧同经验,唔系你估得咁简单(内地师傅的智慧和经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麻烦你配合工作,少啲抱怨,多啲实干。(以后,麻烦你配合工作,少点抱怨,多点实干。)”

  炳叔臊得满脸通红,在众人或戏谑或鄙夷的目光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灰溜溜地低头应了声:“知…知道啦,关生。”从此在剧组再也不敢轻易摆“港灿”的谱。这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服了炳叔,也让整个剧组的凝聚力更强,内地工作人员干劲更足。

  夕阳西下,一天的拍摄结束。关山月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被晚霞染红的少林寺塔林。龚雪递给他一个烤得喷香的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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