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向来是对李星武,包括他父母,都心怀戒备,甚至心生厌恶。这种感受是遭受不知道多少次被人折磨以后,对生活和人性的体悟。
但是,她心里最明白,人自己的内心世界才是一个人生活状态的最真实投射。
李芳就是一个生性乐观的人,痛快的很,痛快的爱,不过过去也就过去了。对恨和怨不会常常挂在心上,而是更喜欢追求美好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她遭受了那么多挫折,仍然能够笑对人生。人有时候能够坚持,并不是靠毅力,而是靠习惯的力量。
对于李星武,李芳虽然厌恶,但是只是不想他见就不见,平时少来往,最好不来往,只当陌生人。
而且,从一开始李芳就没有假惺惺,而是把态度表明的非常明确。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李星武,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不过由此可见,所图非小。
“你打听龚雪的住处干什么?”
“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呵呵,你们是好朋友,不知道她家庭住址?”
“这不是中间好多年断了联系吗?所以,……”
李芳看着李星武游移不定的目光,那副表情和模样实在是猥琐,心里不禁更加厌恶。不过,李芳的性格,让不熟悉她的人,乍一看会觉得爽朗大方,不拘小节。
其实,她很敏感,对自己周围的一切深怀戒心,而且心思细腻。平常表现出来的大方爽朗,只不过是一种掩饰的表面伪装罢了。
像现在李星武这样的表现,不用细细琢磨,李芳就能知道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芳原来觉得跟李星武,在生活中交集不多,便没有费心思去多想。
可是,李星武竟然这么跑过来,专门打听龚雪的家庭住址,顿时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龚雪自从工作调进上影厂,人缘好,但都是那种工作的关系,很少把交情延伸到私生活。
再加上,她现在跟父母住在一块,所以在平常跟人交往的时候,很少邀请人到自己家。
而且,这一段时间她很少在SH市,一直跟着剧组在全国各地跑。平常交朋友的机会和时间都少。
李芳现在虽然有警觉,但是仍然还是认为李星武不自量力,打算靠着旧日的交情,还在想着打龚雪的主意。
既然李兴武脸皮厚,给他暗示他只当不明白,干脆就直说。
“咱们第一次碰见,我记得是在凯司令的2楼。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很少有私底下的接触,可以看出来,彼此的态度都很明显。咱们可能两家连普通的熟人打交道都维持不住,不当仇人已经算是万幸。
所以话说的再明白一点,你不要再想着跟龚雪能有关系上的进展。在他她心目中跟你就是普通的熟人,没有你自认为的那种特殊的感情。
你找我打听她的事情,我就是知道也不可能给你说。可以明白告诉你,我是最不想让你们俩有任何联系的人。”
李星武也不装了,干脆收敛了笑容,呵呵,冷笑了两声:“我爸我妈不止一次给我说过,我在上海的姑姑薄情寡义,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原来我不相信,现在来看他们说的没错。
我拿亲人待你,但是我看这点亲情在你眼里一分钱也不值。算了,那我就没必要跟你再客气了。
李芳,实话跟你说,我当然也想跟龚雪有更深厚的感情,但是这一次我来,真不是为自己。
我来是为了陈远方。我还可以给你提个醒,这是你的机会。而且陈远方未婚,龚雪未嫁。男方家庭条件好,女方有才有貌。两个人怎么看都合适,正好都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难得的是陈元芳看上了龚雪,愿意跟她处对象。
李芳,你也是干部,什么级别?哦,处级了吧?对这个圈子里的人际交往肯定深有感触。促成一段姻缘成人之美,本身就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还能对你的工作和未来有更多的帮助,这么大的好处你不拿?那才是脑子有毛病呢!”
李芳真的有点愣住了,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星武竟然是为了别人。那个陈远方年前见了一面,她还有印象。开玩笑,就那样的人还好姻缘?这李星武还真能称得上是一个厚颜无耻之徒。
当然,她知道李星武的话指的是什么,肯定不是指的人本身,是指的人的背后的东西。
李芳缓缓神,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李星武,你年纪轻轻的,家学渊源倒是挺好!你爸跟你妈手里边那点本事,你学的倒是一样不落。拍马屁的功夫,水平已经不低了!
不过,你想拍谁的马屁?可以大方的随便拍,但是你别拿着人家去拍马屁呀!我现在甚至心里产生一种想法,干脆过几天找出来户口本,把姓改了算了。
实在是羞于跟你们为伍!
哎,以后咱们就当不认识,千万别再叫我姑了,咱们两家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只当没有对方的存在。不然的话,如果你有什么地方得罪我了,回去给你爸你妈说,他们那点事儿,我想给他们抖露出来,能证明的东西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