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门的文二估计也是被于谦缠的烦了,见这小子又来了,明显有点不耐烦。
不过,当他看见于谦鸟笼子里的玩意儿,又看于谦把家里大人都带回来了,脸上终归露出了缓和的表情。
“这是我叔,为了能给你老人家学点东西,我把我叔叫过来了。”
文二眯着眼睛,好奇的打量关山月。
”文师傅,于谦儿这小子就喜欢相声。你看,要是觉得他还有点儿能教的地方,平常没事儿就把他当个玩意儿遛遛得了。“
文二咧开嘴露出一嘴大黄牙笑了起来,”你真是他叔?怎么称呼?“
”我叫关山月,在北影厂工作。不是亲叔,表叔。不过我觉得这小子可能说相声确实有点天赋。“
谁知道文二却摇摇头,“我这双眼识人无数。这小子吃这碗饭,不成。你恐怕没见他说过相声吧?他那副表情在我们行当里叫死鱼眼,根本不讨喜。没有什么天赋可言,资质很一般。
再说了,这年头说相声,除了进体制内,也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啊。可是你瞅瞅这体制内是好进的吗?
就像这铁路文工团,曲艺演员就那几个名额,十几年不一定出个新的工作机会。你说,找个什么爱好不行,学说相声干嘛呀?”
估计这话文二平常没少跟于谦说。因为关山月看见于谦听见这一席话,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还在不停的冲着关山月挤眉弄眼使眼色。
看他的意思是让他别听老头瞎扯,就是搁他手里边儿学点零碎活儿,别扯那么多高大上的东西。咸吃萝卜淡操心。
关山月觉得于谦这小子倒是想的挺透彻,什么以后的前途,还有未来的工作,现在他还小,根本顾不着,只是在上课之余给自己找个业余爱好,解解闷。就跟平常招猫逗狗养鸟一样,就是找个乐子。
两个人从铁路文工团的门房里出来于谦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神色。
等重新骑上自行车,于谦在车后座上兴高采烈的说,“叔,谢啦。今儿要不是你跟着来,我看给他玩意儿他也不一定收。”
“那老头行吗?说一句话喘三喘,吐字也不清,不像能说相声的人?”
于谦在后面得意的说,“他那是真人不露相。你别看他其貌不扬,我对他的底细门清。他可是铁路工团的老曲艺演员,他的嗓子和身体也是因为前几年受伤,才没办法说相声,到这门口来看门来了。”
关山月觉得于谦同学是一个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很会用心思的人。这是一个注定很会玩儿,而且还能玩的好的人。不得不说,很多人都是能够从小看到老。
把于谦送到家门口,两人告别的时候,榆于谦还没忘了特别给关山月说,“叔,你放心。那10块钱我会尽快还的。”
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关山月笑了笑,冲他摆摆手,并没有说什么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赶紧把二强的事办好,这边北影厂,他的班底就要准备准备,跟着一块南下中原,先去中牟了。
……
龚雪因为还得抓紧时间赶拍已处于拍摄尾声的《好事多磨》的镜头,所以接下来两天并没有参与到夏梦一行的交流活动。
而李芳则一直陪在旁边,带着夏梦把上海的几个主要的制片厂参观了一遍。中间组织召开了几次不同级别的座谈会。算是让双方有了一个还算比较清晰的初步认识。
两地的电影工作交流,其实私底下已经有了不少的动作。
潇湘.珠江等几个南方的电影厂跟香江的电影人,已经有了几次不错的合作尝试。
而西影厂和长影厂,现在也很积极。不过,这些互相的配合都比较初级,内地的电影厂基本上处于提供拍摄便利的角色,并没有更深入的参与到电影的创作中。
但是从夏梦自己来说,需要将这种合作关系更深入的推进,所以她目前更重视BJ和上海两座城市,这一次回来重点到北京城参观交流,顺便也回了一趟上海,跟当地的文化和电影部门进行了深入的沟通。
好多年没回来了。这里有老朋友,也有不少关于童年的记忆。见老朋友,自然自己就安排了。而在工作上的交流,也有流程上的安排。
关于寻找一些童年的记忆,则主要是跟自己新交的朋友李芳一块行动。
很难想象,夏梦竟然会约着李芳一块儿骑着自行车逛SH市。
偏偏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次很不错的回忆之旅。
对于李芳来说,这个城市成了习以为常,早没有了新意。天天在这个城市里,上班下班忙于工作。再加上现在整个上海的大环境就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太多浪漫和寻找格调的雅兴。
80年代,对于内地人来说,也没有追求生活品质的意识和需求。可是,这一次跟夏梦的接触,仿佛给李芳的人生推开了一扇窗户。
原来生活还可以这么讲究,可以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