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于洋拍《戴手铐的旅客》,也曾经去过云南边境。但怎么说呢,那时候没乱跑,主要就是在口岸小城。并没有真正的跟大自然融合。而且镜头也不多,时间很短。
等到他自己拍《神秘的大佛》,真的是太舒服了,简直是享受。跟现在在张导演的《叛国者》剧组拍摄的情况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关山月觉得自己这一次真是来对了!
也算是歪打正着吧,他本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但是跟着朱林跑了几次外景场地以后,被生动的上了一课。让他这个有点想当然的未来著名导演,提前认识到了可能会面对的困难。
比如说,简简单单的后勤运输,都能让人疯了。在80年的这个时候,云南边境地区交通实在是太闭塞,如果不身临其境实际操作,靠想象压根体验不到。
所以关山月看到《叛国者》剧组很多大型摄影设备,像如轨道、摇臂,都需用牛车或马帮运输,甚至很多时候爬山涉水,只能靠人力肩扛手抬,在这个过程中,机器设备的意外损害在所难免。
比如说剧组就出现过因为山路颠簸导致的镜头损坏。
就因为这一个镜头,愣是让剧组晚开机了一个星期。当然这是关山月听朱林讲的,他在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除了这些在张导演身上看到的,关于导演云南雨林里工作的实际情况外,给关山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还得属马金武马老师。
朱林给关山月介绍过马老师的表演方式属于体验派。而且前一段时间就为了演好科考队长这个角色,专门跟科学院热带雨林研究所的植物学家们同吃同住了好几个星期,熟悉他们的日常生活,工作细节还有专业知识。
所有的这些付出和努力就成了镜头前面这个让人一看就忘了他是马金武,很容易就把他当成离不远,研究所里边的那些老师们。
关山月在现场看了让他甚至可以说是终身难忘的一幕表演场景。
那就是科考队长在雨林中的那一场独白,其实也是没办法,还是跟其他剧组一样胶片紧缺,所以,导演习惯性的因为节省成本,要求演员“一条过”。
这样的操作恰恰造就了,像马竞武老师这样非常优秀的老演员很多让人拍案叫绝的即兴发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拍电影也一样,很多经典的,过目难忘的经典好镜头都不是计划内的产物,很多是偶然即兴的发挥,但是它们恰恰又是演员日复一日非常努力自我修养和训练的必然性结果。
关山月深深的觉得,从这些老电影人身上又一次给他了很多启发,让他不得不重新再次去体会什么叫“台上一分钟,台下10年功。”
现在,跟了剧组几天以后,关山月不再为朱林参加这部电影的演出感到后悔了。他能感觉到朱林的巨大进步和快速成长。
她的成长速度简直可以用日新月异这个词来表达。肉眼可见的长戏了。这样跟着好演员好老师实践中学习的经历,可不是参加个什么干部进修班,可以相提并论。
关山月收获的还不仅这些呢。
他还学会了,该如何面对自然条件相对没那么便利的自然环境中取景拍摄的挑战和潜在危险。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很快也要面临差不多同样的气候和自然环境,热带雨林的高温和湿度,该怎么调整服装道具。这些必须得掌握。
当然还有像朱林才碰到的蚊虫叮咬所引起来的后果,以及漫山遍野的毒虫。
真是有太多太多实际的东西要注意,更需要赶快去学习掌握。
有时候,关山月站在剧组旁边看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互相配合着,面临各种挑战拍出一个一个镜头时,忍不住想到了香江的那些导演和演员。
两相比较,谁比谁苦?谁更拼命?还真不一定呢。再怎么着,在摄影棚里,总没有在这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里苦吧。
那些功夫巨星们,总是被说为了艺术效果,奋不顾身都不要命。
可是,看看眼前这些老演员,才拿多少工资,不照样也不要命吗?像于洋、马金武这些老演员,年龄那么大了,早就功成名就,同样还是一点也没顾惜自己。而且他们可真是为了一个镜头的最终效果,不计较个人利害得失,奋不顾身。
眼见为实,真正的让关山月意识到,那些所谓的唱高调歌功颂德,为艺术奉献,真有!
……
在四川乐山拍《神秘的大佛》的时候,武打动作多,每天朱林做工作以后,都是浑身酸痛。
所以,回去以后,关山远都会给朱林做全身放松按摩。
刚开始她不好意思,放松不下来,不让做,可是真正尝试了一次以后,到现在,关山月不提,她自己都上赶着找。
很快,关山月的服务范围就扩大了。因为朱林姐姐很大方,自己用的好,就要推荐给自己的老师。
马金武用的好,自然要给推荐给自己的朋友。
于是,关山月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快成了剧组专配的专业按摩师了。